张艳红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少妇特有的魅力,她轻声唤道:“二柱,当家的你怎么好好的……”
帐幔垂下,衣衫半解。刚刚正在冲刺阶段的二柱,在房间的烛火忽然爆出一个灯花时,有一个光影倏地一晃。
就在这刹那间,他分明看见,怀中那张芙蓉面竟如水纹般荡漾开来!
他妻子张氏娇嫩的皮囊之下,赫然显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那是一张皱纹深刻如沟壑,眼窝深陷,嘴角下垂,鬓角斑白,那灵魂透出的沧桑与衰老气息。
绝非是他那才三十三岁的妻子能有的相貌!
倒像是个历经风霜、年逾六旬的老妪!
“嗬!呕~”二柱倒抽一口冷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方才升腾的情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从胃底翻涌而上的强烈恶心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推开怀中人,伏在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混合着晚饭的残渣,污了泥土地板。
张艳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她丝毫未觉自身异样,只当她夫君是身子忽然不适,连忙拢好衣衫,焦急地凑上前,用帕子为他擦拭。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二柱,你怎么了?可是肠胃不适?我去厨房给熬点米汤来?”
但张艳红不知道的是,她越是靠近二柱,那张隐藏在年轻躯壳下的苍老灵魂面孔在二柱惊骇的眼中就越是清晰。
让他再也不会自欺欺人。
那温柔关切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是那精怪的老妇故作娇嗔,诡异至极!
二柱汗毛倒竖,胃中翻江倒海,又是一阵猛吐。
“张氏,别过来!”他嘶声低吼,如同见了鬼魅。
二柱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胡乱抓起散落的裤子,踉跄着套上,甚至来不及系好衣带。
张艳红伸手想扶,指尖刚触到他手臂,二柱却如同被火烫到,猛地甩开,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漆黑冰冷的夜色里。
留下满室的污浊之地与一脸茫然,不知所以的张艳红。
夜风凛冽,吹不散二柱心头的骇然。二柱狂奔至顾家祠堂外,翻墙进去,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方才所见绝非幻觉,那惊魂一瞥,真实得令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他娶进门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具年轻的身体里,住着的难道是一个老妇的魂魄?
还是张氏被那老妇给害死了?
不然,张氏是孤儿出身,又怎么会那些神秘的配方?
现在想来,她行为举止现在看来处处都是不对劲!
此后数日,二柱都去了柴房里睡,再不肯踏入张艳红的房间半步。
外面的流言四起,说二柱是人到中年就不行了,怕了家中的母老虎纠缠。
唯有二柱他自己知道,每当他闭上眼,那张在暖帐下骤然显现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面孔,便会清晰地浮现,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那看张艳红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每日关心二柱的身体,买的补药也一次没喝。
子萱她们三人都觉得她们爹得了失心疯了,好好的房间不睡,去睡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