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声开口。
“两点整。”
“那岂不是等了三个多小时?”
顾平西点点头,空出来的另只手捧着她的脸,温柔而又细碎地吻着她的五官。从眉眼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她温顺地依偎他的掌心,白嫩的脸蛋染上一层旖旎的嫩粉色。
“傻子……也不知道给打我电话。”
顾平西贴着她的唇角,轻哼一声:“我猜你不方便。”
确实不方便,她坐在林越的副驾驶,后排就是他爸爸妈妈,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接他的电话。
崔羡鱼吃瘪,夹了下他的手指。他低笑,胸膛的震动蔓延到她身上。崔羡鱼不知道有多想念他的笑声,从电话里就思念难耐,如今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更是无法忍受,一边往他身上蹭,一边搂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
她张嘴,含住了他的镜框,往后一仰,他的眼镜被她摘了下来。然后就这样叼着他的眼镜,她微微颔首,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额前渗出一层薄薄的香汗,像一只挑衅的眼镜蛇。
一瞬间,顾平西脑海中有什么弦崩掉了。
崔羡鱼的这副模样,会被他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一辈子都无比鲜明。
于是另只手将人一揽,从背后摸索到她的上衣拉链,“刺啦”一声拉了下来。她顿时抖了抖,像只鹌鹑一样缩起肩膀。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嗡嗡嗡——嗡嗡嗡——”
顾平西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眼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手机,来点人显示是林越。
“你丈夫的电话。”
说罢,他松开手。崔羡鱼获得了久违的自由,双腿竟然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捡起手机,匀了几口气,才接听:“喂?”
“亲爱的——”
假惺惺的声音。
“亲爱的你烧饭了吗?”
林越这几天一直在用这个声线和她讲话,当然是当着父母的面。所以崔羡鱼立刻反应过来——林父林母也在。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还没呢,怎么了Alex?”
“爸妈坐车有点累了,晚饭想在咱们家吃。你待会儿要不去买点菜?我记得冰箱里没什么菜了。”
崔羡鱼立刻头皮发麻,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等下……有点突然……”
林母的声音传来:“小崔不方便吗?那要么就下次吧,这回也是我们突然想来,没提前和你们商量。”
“伯母,没有不方便……”她看了眼倚在门前的顾平西,对方漆黑的眸光正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有些口干舌燥:“你们大概还有多久到呀?我正好去买点菜。”
林越瞥了眼导航,刚刚也没走多远:“差不多十分钟。”
“好的。那我在家里等你们。”
电话挂断,崔羡鱼立刻看了眼玄关处的某人,深吸一口气:“顾平西……”
“要赶我走?”
他眸色很深,像是氤氲着一场阴云。崔羡鱼纠结地看着他,迟迟开不了口。但是越犹豫越坏事,他们十分钟就到了,留给他离开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两个人才刚见面……这么一折腾,他该不会又要生气吧?
崔羡鱼瞥了他一眼,商量的语气:“这个公寓不大,伯父伯母估计吃了晚饭就走。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行不行?”
“你第二天不去上班了?”
“上,可是……”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他松散的领口上。她走了过去,伸手将他领口的褶皱抚平,鼻尖在他的下颌处蹭了蹭,沾染些他身上的味道:“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顾平西伸手,将她散散地抱住:“我去主卧。”
“主卧?”
“一般去别人家里做客,不会随便参观主卧,那个房间是屋主人的隐私,不是待客的地方。”
这倒是真的,林父和林母也是很有边界感的人,他们一起在疗养别墅住的时候,因为她和林越的房间都在三楼,两个老人连三楼都不去。他们肯定不会随随便便闯进主卧里的。
“那你岂不是也不能去?”崔羡鱼挑眉。
“我是你的客人吗?”顾平西反问。
她坏笑着,不说话。顾平西捏了捏她的鼻子,把她后背上的拉链“嗖”地拉了上去。
……
果然,十分钟后,林父和林母过来了。崔羡鱼提前给两个老人准备好了客拖,给林越准备了双男士拖鞋。
这个男士拖鞋是给顾平西买的,这次刚好给林越用上了,林大公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她低声道:“只是买来备用,还是新的。”
林越别无选择地穿上。
俩人个头都很高,林越一米八三,顾平西一米八七,所以拖鞋略大了一些,但是肉眼也看不出来。到了屋内,林父林母虽然好奇的四处打量,但是的确很有边界感,除了客厅、厨房,哪里都没去。
他们对厨房很感兴趣,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除了一些冷饮和沙拉,几乎没有什么备菜。林母对林越嗔了一下:“家里的冰箱时刻都不能空了,冰箱满了,家里才有烟火气。”
“我俩喜欢下馆子。”林越把外套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再说了,我也不会做饭。”
“我就知道。”她瞪了眼回到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林父:你们男人也该学着下厨房。现在女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不是来给你们当保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