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他和崔羡鱼也很像。下午的时候,崔羡鱼去了趟书房,陪老爷子练了两个小时的书法。出来的时候老爷子送给崔羡鱼一副锦鲤图,让崔羡鱼坐在自己近处。
“话说,你到底跟我爷爷聊了些什么?”林越也好奇:“他很少给小辈赐墨宝。你是孙媳妇里的第一人。”
崔羡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我和他聊了聊八字。”
“八字?”
“嗯。重孙的八字。”她轻叹一口气:“你爷爷他真的很想要重孙,我能看出来。所以我们离婚的事,还是要尽快。多骗老人一天,我心里就不舒服一天。”
林越当然也清楚。他低笑:“崔大小姐原来还有良心。”
“我当然有,不像你,良心被狗吃了。”她想起他和乔池的事。林越这次回美国过年,趁机和乔池提了分手。乔先生看着沉默寡言不近人情,谁知道却是个情种子,追他追到了机场去。幸亏乔池是体制内,手头没有护照,被拦在了国际出发的安检口。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越进了安检,眼神像一簇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得崔羡鱼心有余悸。
“我担心你一回国就会被乔池抓住,到时候你怎么办?”
林越想起这事,有些心烦,伸手捏了捏眉心:“我得多增加两个保镖。”
“乔先生那身手,估计两个保镖也打不过他。”
“崔羡鱼,你想点我好行不行?”他被拆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说我,你和你家顾教授怎么样了?”
“我俩挺好的呀。”
“他就没告诉你什么?”
崔羡鱼挑眉:“什么?”
林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顾平西没和她说周丽娅的事儿。他也懒得开口,别人的家事,又是这种豪门恩怨,复杂得要死,他才懒得帮顾平西讲故事呢。
你男朋友的亲妈可是德盛集团的董事长呢。
他默默把这句话调侃咽回肚子,笑了笑:“没事,就是好奇你俩进度。别给我搞出个孩子来,虽然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也不喜欢戴绿帽子。”
崔羡鱼皮笑肉不笑:“那您大可放心,我对生孩子过敏。”
……
和林越斗完嘴,崔羡鱼神清气爽,准备回房间休息。
西别墅有五六间卧室,她选了个阳光最好、最清净的南卧。这两天她打算给顾平西多打打电话,不想被人打扰。
今天是除夕夜,刚刚结束完年夜饭,一家人又陪着林老爷子看了会儿春晚的重播,这才各自回去休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国内刚好是下午。她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两秒钟后,电话被人接通。顾教授那张英俊清冷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她一时间心头松软,夹着嗓子喊了声:“明明~”
顾平西立刻变了脸色,清了清嗓子:“等一下,我去卧室。”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镜头里,彭暨那张错愕的脸一闪而过。崔羡鱼立刻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彭暨也在,刚刚那一声绝对被听去了。
电话那边传来关门的动静后,顾平西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说吧。”
崔羡鱼笑了一声:“你在自己家里,也跟做贼似的。脸皮可真薄。我就不信彭暨和嘉敏没有腻歪过。”
“那我不知道。”顾教授一板一眼:“而且那些话也不适合给旁人听到。”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翻篇吧,”崔羡鱼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时间很宝贵,我大概能和你聊十分钟,然后就得睡觉了。时差还没倒回来呢。”
“赶紧睡吧,明天再打电话。”
“不行。说好每天都视频的。你不想我吗?”
顾平西顿了顿,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很深,很温柔。
“想。”他说。
崔羡鱼也笑了,伸出手指,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嘴唇:“我也想你。这两天我一个人睡,总觉得空落落的。习惯性一翻身钻进你怀里。”
“林越睡哪儿?”
“他睡走廊另一边。放心吧,我俩各自反锁房门。”
顾平西依旧有些吃醋。自己心爱的女人过年不能陪在自己身边,反而要陪另一个男人,搁谁身上都难受。但又无可奈何,是他折下尊严苦苦强求,是他宁愿见不得光,也要呆在她身边。
总好过那五年,她音讯全无,生死不明。他往返美国不知多少次,遍寻不得,精神屡次在崩溃的边缘。
“对了。昨天你们看春晚了吗?”
崔羡鱼怕他多想,又谈起新的话题。这俩大男人都是孤家寡人,凑到一起过了年。崔羡鱼觉得有点凄惨,主动关心:“你们俩都吃了什么呀?”
“简单吃了点,就是你之前买的菜,烧了六菜一汤。还有许姨提前做好的糊羹。”
许姨是彭暨的母亲。过年她也没回赣城,和俩人吃了顿年夜饭,就回去陪彭父了。彭暨本来也打算留在医院,许姨把他撵走了,说是让他好好休息。
彭暨工作忙了一整年,也就春节能喘口气。顾平西在超市买了不少酒,昨天几乎都喝完了。
崔羡鱼有些好奇:“听着还不错。我没吃过糊羹呢。”
“想吃回国我给你做,不难。你呢?”
“就一些家常年夜饭。林家人多,菜也多,饺子年糕汤圆都有,”崔羡鱼打了个哈欠:“我只吃了年糕。过年吃糕,步步高升。”
“吃饱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