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兴武大王』聆听您的话语。]
「此时此地,有人需要您的帮助。您的百姓正高声疾呼,您所效忠的国家面临国破家亡。」
[星座『兴武大王』对您的祈求保持沉默。]
兴武大王虽非出身王族,却是在长逝之后,唯一一个被追谥为新罗之王的人物。祂应该无法拒绝,因为黄山伐正是属于祂的战场。
但祂的回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星座『兴武大王』不愿介入今世的历史。]
[星座『兴武大王』拒绝您的请托。]
……什么?
我不由得有些惊慌地高喊:「慢着!将军大人!」
正当星座即将变得黯淡时,刘尚雅插口:「请稍等,将军大人,您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反应机敏的刘尚雅,似乎已经察觉兴武大王究竟是何人。
[星座『兴武大王』转头回望。]
「我时常听闻将军大人的故事,如雷贯耳,黄山伐战役、平壤城战役……虽然都只是透过阅读历史纪录来了解。」
刘尚雅短短吸了一口气,「我能理解往昔已逝,将军大人您希望尊重历史的那份心意,但是将军大人,有些历史纵使已变成文字,也依然不会终结!」
清晰坚定,这是我所认识的刘尚雅的声音。
「您不后悔吗?年轻的花郎牺牲生命,无数百姓曝尸黄土……属于您的战场,您这么快就遗忘了吗?」
[星座『兴武大王』倾听化身『刘尚雅』的话语。]
「流逝的历史并不会改变,荒野的兵卒英灵依旧不得安息,年轻花郎的生命亦无法复返,但是将军大人,现在这里,仍有尚未流逝的历史正在上演!若将军大人愿意伸出援手,至少能够改变今时此地的历史!」
我都忘了刘尚雅是多么能说善道,在新人时期,她的绰号可是「简报女王」。
刘尚雅恳切地说道:「虽然您的黄山伐已经结束,但我们仍身在此处。」
[星座『兴武大王』静静地闭上双眼。]
人生在世,总会有这样的时刻没有谁刻意点明,却能够预料眼前将有什么发展的瞬间。
[星座『兴武大王』回应您的祈求。]
简平仪上其中一个星座消失了,同时,一束强烈的光芒倏然从天而降,照耀着我。
缓过气来的刘尚雅紧张地望着我,我朝她微笑点头说道:「做得好,刘尚雅小姐。」
[您暂时获得星座『兴武大王』的庇佑。]
全身的肌肉令人惊讶地鼓动,心脏仿佛要爆炸般怦怦直跳,脑海中光明与黑暗不断地交错闪现。
在我的体内,有某个并不是我的存在,正不断膨胀起来。
『这仅是未能忘怀过去的一介老者之悔恨。』
这就是星座的真言,就算只是聆听,也有可能殃及存在本身的话语。
『请将你的嗓音暂时借吾一言。』
我点点头,随即安静地睁开双眼。
在阴暗凄凉的黄山荒野之上,所有人都凝望着我。
「你是……?」阶伯的化身秋旺仁讶异无比。
祂并非直接降临在我身上,只不过是施以庇护,我就完全感受到圣人级星座的气魄。这就是星座这种存在的分量。
「久违了,阶伯。」我的嗓音中,透露出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沧桑。
远处,官昌的化身踉跄地站起身来。
「花郎官昌,切勿多礼。」
「将、将军!」
兴武大王正透过我注视着这个世界,注视着官昌、阶伯,以及残破不堪的首尔。而同样地,我也正透过兴武大王的双眼看着这个世界,西斜的残阳将黄山染得血红。
「实在可笑,逝者已矣,诸位为何复又聚首于此?」兴武大王开口。
听见这句话,秋旺仁疯狂大笑起来,那是凝聚着郁愤及憾恨的笑声。在那一瞬间,他正是阶伯。
[星座『黄山伐的最后英雄』进入自己的化身!]
秋旺仁双眸透露出狂热,高声大喊:「汝当真不知?正为在此与汝一会!」
[登场人物『秋旺仁』已发动『百济剑道Lv。4』!]
秋旺仁挥动重剑,魄力惊天。若是原来的我肯定无法招架,甚至亦难以躲开,但现在的我轻易地闪避了剑击。
兴武大王的话语从我的嘴里吐出,「阶伯,安能轻易寄于化身之躯,汝可忘却概然性之制约?长此以往,汝与化身终将魂消魄散。」
正如祂所说,阶伯太乱来了,就连身为《灭活法》读者的我都感到意外。
「金庾信……关于此回之『世界』,汝似乎一无所闻。」
「此话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