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红着眼眶,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们是从漠北来的同乡,为了些食物和住处起了争执,一时情急才……”
“求大人们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啦!”
随后,两个人再度把头磕的蹦蹦直响。
顾千亭蹙起眉头:“你们是漠北人?”
“正是……”
“为何从漠北到此?”
其中一人忽然哽咽起来,“大人久居京城有所不知,前几日有细作趁夜潜入墨城杀了守卫,平远侯带兵追击。漠北……已经乱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顾千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才不过入京几日,漠北居然在他走后除了这么大的乱子。
漠北和京城路途遥远,平远侯也再未传过消息来,莫非真如这两个人所说,边境的蛮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平远侯虽然武艺高强,但是终究上了年纪,若是出了事该如何向景楼交代。
一时间,顾千亭的脑海中思绪如麻。
他死盯着两个人,质问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草民不敢欺瞒!”
“千真万确啊大人!”
两个男人泪流满面,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悲痛的模样不像有假。
“将军……”
谢琛担忧地看向顾千亭。
顾千亭满心忧虑,调转马头急切道:“兹事体大,我需得即刻进宫面圣!”
如若漠北当真乱了,平远侯必定死战,边塞十万将士也会拼死守城。
而他此刻却身陷京城,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让顾千亭怎能不慌?
“将军等下!”
正当这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众人闻声望去,顾千亭也不由勒住缰绳停下动作。
只见纪兰舟摇着扇子缓缓走上前来,身旁跟着一人自然是景楼。
“将军请稍等,”纪兰舟拦下顾千亭,“不介意让小生询问此二人一番吧?”
顾千亭蹙起眉头,不知道雍王这又是要搞哪一出。
“方才他二人已经说的很清楚,我需即刻入宫向禀明陛下。”顾千亭执意说道。
一旁的景楼向顾千亭投去一道安慰的目光,与纪兰舟一同做戏劝道:“将军且等等看。”
见景楼如此信任纪兰舟,顾千亭愤愤地一甩袖子。
纪兰舟微微一笑,冲着跪在地上的两个闹事的流民走去。
那两个人紧张地瑟缩在地上,眼神提溜直转。
仔细观察片刻后,纪兰舟心中自然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