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穆铁永远只能是“南大汗”,而不能成为真正的“可汗”。
“穆雷……”
南大汗的眼中掠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他狡猾的小侄子,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他的掌心。
不能再这样被晋王牵着走了,必须尽快找到穆雷,杀了他,夺回玉牌……
想到这里,南大汗又转向一旁的信使,命令道:“去京城找落雪传信给戈蓝,让他见机行事,不要在京城待太久忘了自己也受天狼神庇佑。”
“是!”
南大汗坐在高大的皮椅上,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下离去的背影。
帐篷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火堆中燃烧的木头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南大汗沉重的呼吸声。
晋王忌惮雍王,正如他对穆雷那般。
看来晋王和他的处境不相上下,难怪会与他合作。
南大汗突然有一瞬间好奇,那个雍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黑水河下游的丛林中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山下有灯火闪烁,炊烟徐徐升起显示出有人生活的痕迹。
山林小道间,一个渔夫挎着背篓赤脚走在河边泥潭中。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边低声叹气一边俯身抓住一只爬上岸的螃蟹扔进背篓中。
忽然,河岸边的丛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往日别条小路除了附近村子的人以外鲜少有外人经过,渔夫不由地举起钓竿警觉地走上前去。
响声越来越近,远远便瞧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互相搀扶着缓缓走来。
那两个人生的俊俏,看身上的打扮是大齐人,只是模样十分狼狈,其中一人的胳膊缠着的布料上渗出血迹。
来人自然也瞧见的渔夫,对视一眼后径直地走了过来。
渔夫大喊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受伤的那人彬彬有礼地拱手道:“大哥,在下楼舟,这位是我弟弟楼景。”
“你说你们是兄弟?”渔夫看着眼前长得完全不像的两个人,将信将疑地问到。
受伤那人一本正经笃定地点头:“正是。”
渔夫上下打量一番,又问:“你们瞧着不像附近的,怎么会从那边过来?”
“我们兄弟二人平日靠跟随商队做些搬抗的体力活为生,途径黑水河时不料遇到暴雨被冲垮了船这才流落至此……”
受伤的人瞬间眼眶微红,捂着受伤的胳膊恳切地说道:“大哥,能否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暂时落脚修养一下。”
渔夫瞧着面前的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似的,顿时心软地点了点头道:“我家里简陋,二位若不嫌弃就留下吧。”
“多谢大哥。”两人连忙拱手齐声道谢。
“楼舟?”
景楼将纪兰舟扶进草屋,意味深长地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