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喝了汤药之后早早歇下了。”
“母后可打听到将军与父皇说了些什么?”
皇后翻了个身,拿起榻上的象牙扇子轻轻摇动着不甚在意地说道:“无非是些狂悖之言。”
寝宫内的香气随着皇后的扇子摇晃随之流动,晋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
他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榻上的人。
“母后并未探出父皇的口风?”晋王质问道。
皇后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说:“顾千亭这会儿入宫必定是听到了漠北失守的传闻,请旨发兵、请辞回漠北,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事?”
然而,晋王的眉头并未舒展。
他隐约察觉事情并非这般简单。
顾千亭性情刚烈,如果听到平远侯出事定然急如星火。
既然他敢冲进御书房请旨,在没有得到应允和答复之前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如此说来,其中有诸多疑点不得不让人起疑。
晋王思虑深沉,而皇后则并未多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催促道:“夜长梦多,他在京一日本宫心里总是不安,不如趁早将他和平远侯除掉……”
“不可。”
谁知晋王当即否定了皇后的提议,他眉头紧皱说道:“儿臣清楚骠骑将军的脾气,其中必定有蹊跷。”
“轩儿,你的意思是……?”
“儿臣怀疑顾千亭此番是将计就计。”
皇后听了晋王的话以后大吃一惊,忙问道:“他没上当?那又是为何进宫?”
晋王摇了摇头,目光骤然变冷。
顾千亭看穿了派去闹事的那两人是在做戏,顺着他的计谋演了下去。
八成顾千亭在皇帝的御书房内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胡搅蛮缠一番才惹恼了皇帝。
若是他按照原定的计划传入虚构的军报,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更是将安插眼线的事不打自招。
如此狡黠的伎俩光凭顾千亭的一根筋是绝对想不到的,在他的背后定然还有高人指点。
放眼满京城能够有如此聪慧细致的只有一个人。
晋王冷笑一声,低声说道:“看来骠骑将军没有白白住在我那好八弟的府上……”
他的声音极小,并未让皇后听清。
皇后担忧道:“那两个人的事不会败露吧?”
“母后不必担忧,儿臣做事谨慎自有成算。”晋王抬起头自信地说到。
既然一招不成,那他还有后手。
皇后放松下来,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