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舟和景楼四目相对,两人终于露出今日第一道轻松释然的笑容。
而一旁的顾千亭则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对夫夫在打什么哑谜。
“你俩什么意思?”顾千亭疑惑道,“究竟还要不要依计行事?”
可惜屋里并没有人搭理他。
“舅舅你先去京郊大营和谢副统领汇合,我与景楼去去就来。”
纪兰舟撂下一句话,拉着景楼并肩跑出了雍王府。
眼看着雍王拐带走自家小外甥,顾千亭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喂,你们两个臭小子说什么呢!”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剩下大敞着的房门以及瞬间跑没影的两个少年。
—
“今日的《神武将军破阵曲》不演啦!”
茶楼和戏院外纷纷挂起停演的牌子,围聚在门口等着看戏的观众顿时不满地叫嚷起来。
“为何不演啊?”
“才刚看到神武将军被奸人污蔑,为何就不演啦?”
“是啊!我们还想看神武将军手刃奸臣呢!”
“对啊……”
一时间,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不满。
站在门口接应的百晓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诸位且稍安勿躁,并非小生不愿意演,实在是有大人不让咱演啊……”
“大人?什么大人?”
“这……”
百晓生故作为难,沉思良久后朝围聚在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众人好奇地围上去,各个好奇地伸长脖子。
“不瞒诸位,”百晓生压低声音说,“是晋王殿下不允许京城茶楼戏院再演这一出戏。”
“晋王?此事与他有何干系?”
“当今圣上都不曾反对,晋王为何阻拦?”
“作怪得很。”
百晓生佯装惊诧地张大眼睛:“怎么,诸位难道还想不到吗?”
众人疑惑地摇了摇头。
“害,”百晓生摇了摇头高深地说,“自然是戏文写得好,惹得晋王与戏文对号入座,心虚喽。”
忽然,人群中有人出声说道:“莫非晋王殿下与那奸人……”
百晓生伸出手指抵在嘴唇间,并不曾言明。
“这……”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戏院外的观众皆骇然,像是得知了什么天大的事情那般面面相觑。
众人的反应正和百晓生的心意。
他微微一笑,复又痛惜地摇头说道:“小生在京城这些日子承蒙诸位捧场,日后怕是无缘再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