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枪实刀地干了,岂不是要疯?
诡异和虚无感让许艾产生了畏惧的情绪,他连忙小声喊安布罗斯。
此时此刻,只有同为怪物的安布罗斯可以给他安全感。
但安布罗斯没有回应许艾,也没有轻柔地抱住他,温柔哄他,为他驱散恐惧。
似乎有什么变了……
闷热的风无情打在脸上,携带的细沙糊了许艾一脸,部分进入了他的口腔。
“呸呸呸!”许艾闭着眼,将嘴巴里的沙子都吐出来,又揉着被风沙割痛的眼睛。
可是,展厅里哪来的风和沙子?
许艾仰起头,小心翼翼睁开眼,蔚蓝的天空上,一轮红日高挂,炙热的光线照得他又很快闭上眼。
又见鬼了……许艾想,他再次进入类似寂静岭的表里世界了吗?
半小时后,许艾才接受了这绝望的现实,不是表里世界,而是他穿越了!
没错,他已经倒霉到看个文物展就穿越到大沙漠的地步了。
四周的环境除了看不到边的沙子,就是看不到边的沙子,独身一人的许艾哪怕站在原地一步没走,也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湿透衣衫。
他索性把外套脱下来垫在地上,只穿着短袖坐下来。
只坐了一分钟,许艾就被烫得不得不再次站起来。
啊!他这是到哪里了!
许艾拿起外套,他不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没有任何野外求生的经验,他不知道要如何在沙漠中找到一条生路。
不会要死在这里吧?真是令人绝望的结局。
短短两三个小时,许艾的嘴唇已经因为干燥而起了一层皮,他还不能舔,口腔里的唾液都快要干涸了。
“救命……help……”许艾一边中英文混杂求救,一边在沙漠中如游魂般艰难迈步。
可恶啊,许艾决定,如果这次他可以侥幸逃出去,他一定要找位玄学大师改改他这霉运。
什么离谱的事都能发生到他头上!
悲惨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许艾很快抹掉,把这点自产的液体放在嘴里自销。
“又苦又咸!”许艾又呸呸两声,不明白安布罗斯怎么那么喜欢舔舐吮吸他的眼泪。
许艾踉踉跄跄:“安布罗斯,你在哪啊,我要死了……”
天可怜见的,许艾的那点精神在酷热和干燥中迅速消解,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却还是看不到沙漠的尽头。
许艾被金钱和恋人养得很好,即使在数次怪物突袭中锻炼了跑路的速度,但本质上依旧是个娇贵少爷,哪里受到过这种苦。
“叮铃铃——”
清脆明亮的铃铛音由远及近,迸出空灵的碎音。
许艾稍显涣散的眼神猛地亮起,朝声音的方向挥手:“Help!”
模糊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是由十几匹驴子拉着成箱货物的商队,为首的中年男人从驴车上走下来,穿着一身无袖贯头长袍,他用佩戴圣甲虫戒指的手在许艾面前晃了晃。
许艾浑浑噩噩听到男人用另外一种语言说:“瞧,我捕获到了一只无主的奴隶!”
“我要将他奉献给伟大的主人、威严的陛下、至高的神!”
许艾避开了这只要来触摸自己脸的手,喘了口气,眯着眼观察这队人。
他们穿的衣服跟许艾刚才在展厅看到的文物差不多,许艾心里一个咯噔,他看个文物展把自己看回几千年前来??
许艾再也遭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很多很多次,许艾都在想这世界上有没有上帝或者老天爷的存在,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让他这么倒霉?!
从小撞鬼、被乱七八糟的怪物追赶,到现在,还赶了趟穿越潮流。
醒过来的许艾面无表情,坐在囚禁奴隶的笼子里,将老天和命运骂了个狗血淋头。
——用他所知道的,最脏最脏的词汇。
两个古埃及商人打扮的男人就站在笼子前,将许艾看做一个出色的商品,互相交流。
“赛贝特霍普,这是你捕获的奴隶?”
“是的,拉摩斯大人,您看,这个奴隶的皮肤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漂亮。”单方面把许艾归为奴隶的男人小心介绍,“只有我们的陛下才值得享有。”
拉摩斯瞥了赛贝特霍普,这个一门心思讨好他的商人虽然贪婪重利,但他捡到的奴隶确实很特殊。
身为财政大臣的儿子,拉摩斯阅色无数,但眼前的奴隶他看了都心动。
这名奴隶应当是从东方流浪到此处的奴隶,也许在此之前是他们国家的贵族。
毕竟那样的皮肤和气质,也只有贵族会有。
可惜,当他远离自己的国家,沦落到埃及的领土时,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可以被随意捕获贩卖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