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站起来。
他看着远处那个躺在坑里的路鸣泽,看着他胸口那个塌下去的伤口,看着他嘴角那抹金色的血。
然后他转过身。
飞向卡塞尔学院的方向。
路明非站在那里,身边是绘梨衣。
他看见沈炼飞过来,脸色就变了。
“炼哥,你——”
沈炼落在他面前。
他身上全是伤,拳头上的骨头碎了,肋骨断了三根,内脏移位。但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路明非。”他说,“跟我来。”
路明非愣了一下。
“去哪?”
“那边。”沈炼指了指远处,那个黑王所在的方向,“路鸣泽在等你。”
路明非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巨大的身影还悬在那里,像一座山。那个身影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坑,坑里躺着一个人。
路鸣泽。
“他怎么了?”路明非问。
沈炼看着他。
“受伤了。”他说,“很重。”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魔鬼。想起他叫他“哥哥”时的样子。想起他送的那场烟花。
绘梨衣握紧他的手。
“明非……”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担心的眼睛里。
他笑了笑。
“没事。”他说,“我去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跟着沈炼飞起来。
两个人飞向那个战场。
落在那个坑边。
路鸣泽躺在坑里,浑身是血。
金色的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胸口那个塌下去的伤口触目惊心。他看着路明非,笑了。
“哥哥。”他说,“你来了。”
路明非蹲下来,看着他。
“你怎么搞成这样?”
路鸣泽笑了。
“黑王打的。”他说,“他太强了。”
他看着路明非,眼睛里的金色有点暗。
“哥哥,”他说,“我需要你。”
路明非愣住了。
“什么?”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
“我是你的一部分。”他说,“你知道的吧?”
路明非没说话。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个叫他“哥哥”的小魔鬼,是他分裂出去的另一半。他们本来是一个人。
路鸣泽继续说:“我现在只有一半的力量。真正的权柄,在你那里。”
他看着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