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一秒,希望就大一点。
他必须拖住他。
用命拖。
黑王开始反击。
他的言灵太多了。风,火,重力,时间。每一种都能要命。
但沈炼不管。
被风刃割开,不管。被君焰烧到,不管。被王权压得骨头响,不管。
他就是打。
用所有的力气打。
用所有的能力打。
打到他打不动为止。
黑王终于有点烦了。
他看得出来,沈炼在拼命。那种拼命,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拖时间。
他看向世界树的方向。
路鸣泽已经跑了一半。
很快。
太快了。
他必须去拦住他。
但沈炼挡在面前。
那个浑身是血、浑身是鳞片、浑身还在冒绿色蒸汽的家伙,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贴着他。
“让开。”黑王说。
沈炼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脸的鳞片,笑得像只濒死的野兽。
“不让。”他说。
黑王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愤怒。
真正的愤怒。
他抬起手。
言灵·烛龙。
那是最强的火系言灵之一。当年青铜与火之王用这一招,能烧掉一座城市。
沈炼看着那团火在凝聚。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还是挡在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路鸣泽快到了。
快到了。
再坚持一会儿。
他转回头。
看着那团火。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