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拳头砸下去。
黑王抬手挡。
砰——
一声闷响。
黑王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世界树的树干上。那棵枯萎的巨树晃了晃,落下些干枯的树皮。
沈炼喘着气。
他的拳头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太累了。八门遁甲开到第七门,每一秒都在烧命。那些绿色的蒸汽,比刚才淡了,像快要烧尽的柴火。
但他还在打。
不能停。
停了就输了。
路鸣泽在旁边,手里的七宗罪还在滴血。金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脸色也白了,呼吸也重了,但他的眼睛还在光。
那种光,很亮。
是快赢了的光。
黑王看着他们。
他靠着树干,喘着气。他的身上全是伤,断了一只手臂,胸口被斩开几道口子,脸上肿得像猪头。那些伤在愈合,但太慢了。刚愈合一点,下一拳又砸开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嘴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野兽。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沈炼懒得跟他废话。
他抬起拳头,准备再砸。
但黑王没看他。
黑王在看别的地方。
那个方向,很远。
但沈炼看见了。
那个方向,有人。
很多人。
路明非站在那里。楚子航站在那里。夏弥站在那里。绘梨衣站在那里。酒德麻衣站在那里。芬格尔站在那里。昂热站在那里。
他们都在那里。
在看着这边。
在等着结果。
黑王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怪。
沈炼心里忽然一紧。
“不好。”
他喊出来。
但晚了。
黑王抬起手。
那只仅剩的手。
他对着那个方向,张开五指。
言灵·烛龙。
那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言灵,是最强的火系言灵之一。但黑王用出来,比康斯坦丁用出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