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遥远的日本。
黑王悬在天上。
他的龙躯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半个天空。那些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面面镜子,像一颗颗星辰。他的眼睛像两轮太阳,金色的,炽热的,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他看着沈炼。
看着路鸣泽。
看着这两个渺小的人类——或者说,两个渺小的对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大到整个东京都能听见。像打雷,像地震,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滚动。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的声音从那张巨大的龙嘴里传出来,带着风,带着火,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你们两个,”他说,“能打到现在,不容易。”
沈炼没说话。
路鸣泽也没说话。
他们就那么站着,站在东京塔的塔顶,站在那个无天无地的地方,看着这头巨龙。
黑王继续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
“不打了。”他说,“你们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的眼睛看着他们,那两轮金色的太阳里,有一点光。
是认真。
是“我说的是真的”的那种认真。
沈炼愣了一下。
他没说话。
但路鸣泽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嘲讽,带着一点“你在逗我”的那种感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说,“你?”
他看着黑王,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
“没想到高傲如你,”他说,“会说出这种话。”
黑王看着他。
没说话。
路鸣泽继续说:“看来你是真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不然,”他说,“你不会说这种话。”
黑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愤怒。
还是别的什么?
沈炼不知道。
但他知道,路鸣泽说得对。
他看着黑王,看着那头巨大的龙,看着那些金色的鳞片,那些巨大的爪子,那些像山一样的身躯。
他在找。
找那些痕迹。
那些伤。
那些被他们打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的伤。
他看见了。
那些鳞片下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缝。那是刚才被他用拳头砸出来的,虽然愈合了,但痕迹还在。
那只爪子上,有一块鳞片颜色不一样。那是新长出来的,比旁边的淡一点,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