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拍蚊子还简单。
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被砸成肉泥。血雾炸开,染红了半边天。
一批。
两批。
三批。
那些手臂不停地砸,不停地拍,不停地杀。
那些龙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掉在东京塔上,掉在那些废墟上,掉在那些高楼大厦上。
血,到处都是血。
沈炼喘着气。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着他。
但黑王没慌。
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
沈炼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被他砸死的龙,那些掉下去的龙,它们的尸体,在消失。
不是消失。
是被吸走。
被吸向黑王。
黑王张着嘴,那些尸体里的血,那些还没完全消散的生命力,化成红色的光,飞进他嘴里。
他在吃。
吃那些死掉的。
沈炼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的脸色也变了。
“他连这个都能吃?”沈炼问。
路鸣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他是父亲。那些龙,不管死活,都是他的孩子。死了的,也能吃。”
沈炼骂了一句脏话。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吸收那些尸体的力量。他的体型,又在变大。他的气息,又在变强。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打了半天,杀了半天,结果全给他做嫁衣了。
他看着路鸣泽。
“这招你怎么不早说?”
路鸣泽苦笑。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他说,“吃这些杂血龙类,会污染他的血统。”
他看着黑王,眼睛里有一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