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在飞来的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听到这声吼,停了一下。
然后它们飞得更快了。
更快地往他嘴里飞。
他在召唤它们。
在命令它们。
在让它们来救他。
沈炼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
它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冲进黑王嘴里。
黑王的身体,又开始光。
那些伤口,又开始愈合。
他的气息,又开始变强。
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些杂血,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得更厉害了。
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一半是痛苦,一半是疯狂。
他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嘴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野兽。
“吃,”他说,“我吃给你们看。”
他张开嘴。
又一批龙飞进去。
他的身体,又大了一圈。
但他的表情,更痛苦了。
沈炼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复杂。
这个怪物,这个众神之父,这个龙族之王。
现在像个饿疯了的人,在吃垃圾。
吃到他吐。
吃到他死。
他看着路鸣泽。
路鸣泽也在看着黑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同情?
还是别的什么?
沈炼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冲出去。
冲向那个还在吞的怪物。
冲向那个快要撑死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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