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阻止对方,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十分冷静。
可是时间不等人,神渡见流的一切举动都太快了。
&ldo;佐佐木是我杀的,对不起。&rdo;
白发少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小岛春树无疑露出了空白的表情。
他似乎想要明白什麽,却没办法短暂地转通脑袋。
这也致使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神渡见流接下来的动作。
&ldo;砰‐‐&rdo;
被消了音的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太宰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卸掉手腕上的铁铐,把看似牢牢绑在身上、实际轻松就能靠聪明的脑袋卸下的东西甩到一边。
他单手撑住不远处的护栏,直接翻身从二楼跳了下来。
然而‐‐
映入眼底的是一片红色。
那个皮肤本就苍白的少年,此时已经失去了生机,只剩下最后几秒残余的心跳。
太宰治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刚才还回蕩着声音的教堂里此时寂静得有些诡异。
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有些茫然地走过去,他想要触碰对方,扶着神渡见流的肩膀从冰冷的地面上坐起身……
但是手臂似乎在发颤,有些使不上力气。
有什麽东西在这一刻永久的失去了。
他终于扶起对方,半跪在地上,低头看着那个皮肤苍白的少年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太宰治很想表达些什麽,却根本张不开口,只能静静地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任由对方在自己怀里渐渐没有了温度。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一次一次地拯救他。
这一天,太宰治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朋友。
是为数不多的,除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之外的第三个。
也是唯一个向他跨出那一步,不断尝试着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最特殊的朋友。
他亲手杀死了对方。
神渡见流恢複感知的时候,整个人躺在荒无人烟的林子里。
身体内部的髒器仿佛全部搅在一起,所有器官发出近乎崩溃的叫嚣,与平时的感知没什麽区别。
……有区别的只是头部。
他有些疑惑地支撑着地面坐起身,擡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太阳穴‐‐
上面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被打穿的迹象。
[系统:主播,你醒啦?]
&ldo;我为什麽活着。&rdo;
神渡见流瞟了一眼直播间的状态,依旧是关闭的。
[系统:真亏你还敢问嘞……我们是正规的直播间好吗!闹出主播死亡的人命事件可是大问题,万一被叫去整改就坏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系统:咳,虽然当时的情况很紧急,确实不好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