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君兰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的恶意像毒蛇一样缠上来了,
“说起来也怪可惜的,念念那孩子,前几天还拉着我的手喊我阿姨呢,怎么就那么短命……哦对了,傅阿姨说了,这都是你的命不好,克死了自己的女儿。”
“闭嘴。”苏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罗君兰像是被鼓励了一般,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我说错了?要要我说就是孩子命不好,怎么就投胎到你的肚子里,如果不是你下药上位,煦炀也不会不在意她,让她发高烧死了……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和尖叫声在病房里炸开。
苏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半撑着身子给了罗君兰一巴掌。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罗君兰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
罗君兰被打懵了,愣了足足三秒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傅煦炀拎着饭盒站在门口,眼神锐利盯着苏酥。
苏酥靠在床头,眼神冰冷。
罗君兰捂着脸站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苏酥,你躺在床上还不安分?”傅煦炀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走进来,下意识地将罗君兰护在身后,目光落在苏酥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
罗君兰躲在傅煦炀身后,哭得更委屈了,哽咽着说,“煦炀哥,我……我就是来看望苏酥姐,跟她说了几句念念的事,她就突然打我……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可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苏酥看着傅煦炀护着罗君兰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失望与指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到这人向来偏听偏信,说了没用,她不如弄个大的,一次性把人送进去踩缝纫机最好,想到这,露出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我看到蚊子,下意识就打了上去,怎么?打蚊子也犯罪?”
苏酥靠在床头,脊背绷得笔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淬着的寒意,能让人察觉到她压在心底的滔天怒火。
傅煦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听得出苏酥这话里的嘲讽,分明是把罗君兰比作了令人厌恶的蚊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君兰是好心来看你,你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该动手打人!念念刚走,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安分?
苏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