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知道张局长并不太信这个犯罪心理画像师,只是在自己的老师劝说下,决定试用一下,有用就特招。
现在才是1993年出头,有质疑很正常,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质疑自己。
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是典型的九十年代风格。
三十多平米的空间,六张旧木桌拼在一起,桌面被墨水和茶杯渍浸得发亮。
绿色铁皮文件柜沿墙而立,柜门贴着标签,字迹模糊。
墙上挂着“1993年度先进集体”的锦旗,旁边是光荣榜。
苏酥的目光掠过那些照片,停在最新的那张——傅煦炀穿着87式警服,肩章上的三杠一星,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墙的前面是一块白板,白板上图钉密密麻麻,扎着的小红旗,都是悬而未决的案子。
傅煦炀正俯身趴在桌上看报告,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利落,青筋隐隐,低头认真翻着资料。
就在这时,张局长引着苏酥走进来。
办公室里原本低低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六七名刑警齐刷刷抬头,目光落在这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女人身上。
“傅队,介绍一下。”张局长笑着开口,“这位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苏酥同志,是犯罪心理学专家,擅长犯罪心理侧写,是局里临时的特聘顾问。”
傅煦炀直起身,目光在苏酥脸上停留了三秒。
不算长,却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证物,眉头还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透着明显的不耐。
“你怎么在这里?”语气很冲,带着质问,声音不算大,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煦炀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过苏酥。
没想到再见是在公安局。
”你们认识?张局长很是惊讶。
苏酥,“不认识。”
傅煦炀,“认识。”
傅煦炀看向张局长,“局长,她是我妻子。”
张局长很是惊讶,傅煦炀继续说,“她是留学归国,不过没有工作过,在家里当了三年的家庭主妇,这样的人,我不觉得能帮我们破案。”
傅煦炀那句“她是我妻子”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住,小陈搬椅子的动作停在半空,老王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苏酥站在那儿,翻了一个大白眼。
“是这样,不过,这跟我工作没有关系。”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是说他在,我就不能进公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