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五年的地下情,他不会认错的。
十五年了,她的眉眼竟没怎么变,只是眼角多了几道褶子,身上的衣服料子也鲜亮了不少,一看就是日子过得滋润的模样。
刘文兵的呼吸瞬间停了,血液却像是突然烧开,烫得他浑身发抖。
眼看着张红梅要离开。
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偷偷跟在张红梅身后。
他看着她走进街边的副食店,买了两斤苹果,还跟老板笑着讨价还价;看着她拐进老城区的巷子,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门开时,里面探出一个半大孩子的脑袋,脆生生地喊她“姨妈”。
跟了三天,刘文兵知道真的是张红梅回来了。
也打听到,她是回临江探亲的。
听说她在羊城那里做生意,做大生意。
还给了她父母五万块建房子。
知道张红梅所有消息的时候。
恨意在胸腔里疯长,像被浇了滚油的野草,烧得刘文兵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看着张红梅手里那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看着她弯腰递给那半大孩子时,脸上露出的、连当年哄他掏钱时都没见过的温柔笑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十五年前的画面,像被撕碎的旧照片,突然在脑子里拼得严丝合缝——儿子烧得浑身滚烫,抓着他的衣角哭;媳妇躺在产床上,气若游丝地求他“救救孩子,救救我们”……
而这个女人,拿着他的救命钱,在羊城做大生意,给爹妈盖大瓦房,活得风生水起。
她怎么敢?!
刘文兵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这三天里,他像个阴魂,跟在张红梅身后,看她走街串巷,看她和亲戚谈笑风生,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沓钞票,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些钞票,本该是他儿子的救命钱,是他媳妇的剖腹产手术费,是他那个没来得及睁眼的小女儿的奶粉钱!
夜里,刘文兵躺在卫校宿舍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全是张红梅的脸。
他摸出床底那把磨得锃亮的剁骨刀,刀刃映着窗外的月光,冷得刺骨。
刘文兵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浑浊,又一点点变得狠厉。
90年代虐文女主9
审讯室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傅煦炀走出走廊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苏酥正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傅煦炀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苏酥,对不起。”
苏酥回头看他,眼底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该带着偏见看你,不该把你的侧写报告当成废纸,更不该质疑你的能力。”傅煦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诚恳,“这次案子能破,你是最大的功臣。赌约是你赢了,以后队里的案子,我都听你的分析建议。”
苏酥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道歉我接受了,就是有个要求,你去调查清楚三年前你中毒和女儿是死的真相,只要调查清楚我们就两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