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煦炀握着话筒,手指收紧:“妈,如果这个培训项目有问题,涉及人口拐卖,我也要包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吴金燕的声音冷了下来:“傅煦炀,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昏头了?为了她,连你王叔叔都要查?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你查不下去的!市里已经有人打招呼了,让你别碰!”
“谁打招呼?”傅煦炀问。
“你别管!”吴金燕急了,“总之,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明天你就写结案报告,说查无实据,移交派出所处理!”
“妈,”傅煦炀的声音很平静,“我是警察。我的职责是查明真相,不是包庇罪犯。”
“你——”
傅煦炀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里一片冰凉。
母亲知道内情。
甚至可能……参与了。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第二天一早,傅煦炀刚进市局,就被张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张局长一个人,还有分管刑侦的李副局,以及——罗君兰。
罗君兰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傅队来了。”张局长脸色不太好看,“坐下说。”
傅煦炀坐下,看向罗君兰:“你怎么在这儿?”
罗君兰咬了咬嘴唇,把文件夹推到傅煦炀面前:“煦炀哥,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傅煦炀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银行流水单。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是苏酥和一个男人在咖啡厅见面。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苏酥的脸很清晰——她在笑,那种傅煦炀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的笑。
“这是什么?”傅煦炀问。
“上个月,有人看见苏酥姐和这个男人频繁见面。”罗君兰小声说,“我担心她被人骗,就……就托朋友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男人叫陈文涛,就是纺织厂那个培训项目的负责人。”
傅煦炀的手顿住了。
“还有这个。”罗君兰指着银行流水单,“这是苏酥姐的银行账户——你别问我怎么拿到的,我有我的办法。你看,最近三个月,她账户里多了两笔汇款,每笔五千元,汇款人就是陈文涛。”
一万块。
1993年的一万块,是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张局长的脸色更沉了:“傅队,这件事你怎么看?”
傅煦炀盯着那些照片和流水单,很久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陷阱。苏酥不会做这种事。
但情感上……他不敢确定。
这三年来,他到底了解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