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错。我卖完报纸去接孙子幼儿园放学,四点二十到的,从印刷厂走过去差不多就那时间。”
苏酥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同时观察老陈:他说话时眼神稳定,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茶杯边缘——这是回忆时的常见动作,也可能是紧张的表现。
“您平时常去那一带吗?”她问。
“偶尔。我住那片三十多年了,熟。”老陈笑笑,“傅队长,这人……是不是就是凶手啊?太吓人了,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目前还在调查。”傅煦炀说,“感谢您提供线索,如果有新发现,随时联系我们。”
老陈连连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对了,傅队长……听说您是傅建国的儿子?”
傅煦炀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哎哟,何止认识。”老陈脸上露出感慨的表情,“二十年前,我在纺织厂做临时工,你爸那时候是厂保卫科的,帮过我大忙呢。好人不长命啊……你妈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傅煦炀声音柔和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老陈叹息着走了。
老陈离开后没多久,罗君兰过来找傅煦炀,“煦炀哥,你母亲最近是不是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推拿特别厉害,要不要带她去看看。”
傅煦炀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上次局里体检听吴阿姨说的。”罗君兰微笑,“我妈也有腰肌劳损,就是那个中医看好的。要不……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行,谢了。”傅煦炀点头。
苏酥在一旁整理侧写报告,直接无视两人。
罗君兰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煦炀哥,我有个朋友刚回国,在司法局工作,人特别优秀。她听说你破案厉害,想认识认识,顺便想请教你一些东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秒。
傅煦炀皱眉:“局里最近案子多,没时间社交。”
“也是,那以后再说。”罗君兰笑着摆手,走了。
会议室只剩傅煦炀和苏酥两人。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下几片。
傅煦炀揉了揉眉心,看向苏酥:“你昨晚又没睡好?”
“整理资料。”苏酥把报告装进档案袋,“老陈提供的线索,你怎么看?”
“三轮车特征具体,不像编的。已经让人去排查了。”傅煦炀顿了顿。
“嗯。”苏酥语气平淡。
这样的苏酥让傅煦炀无可奈何,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两人一同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的天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妈昨晚打电话,”傅煦炀说,“说炖了汤,让晚上回去吃饭。”
苏酥脚步未停:“我晚上可能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