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队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地勘查。
焦尸已经被移走,送往法医中心,地上用白线标出了位置。
傅煦炀皱着眉,戴上手套鞋套,走进这片废墟。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烧毁的桌子残骸边,有一些玻璃碎片,像是酒瓶。
墙边有拖拽的痕迹。门锁是从外面锁死的,但被消防破拆了。
“傅队,”一个技术员过来汇报,“初步看,像是拘禁、打斗后纵火。尸体附近发现少量非现场的麻绳纤维,但烧得太厉害了。另外,在楼下侧面墙根发现少量血迹,已经取样。”
傅煦炀点点头,心头有些沉。这种手法,残忍而决绝。
他走到窗户边,窗户框都烧没了,看向外面。
仓库侧面墙根下,也拉起了警戒线,那里是血迹发现点。
他下楼,走到那片区域。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量不算特别大,呈滴落和擦拭状,旁边还有些杂乱的脚印。
看起来像有人受伤后在这里短暂停留过。
“傅队,”助手小跑过来,脸色有些奇怪,“附近村民走访有初步消息。有人说昨晚看到一辆陌生的白色轿车很晚还停在仓库附近,但没看清车牌。还有……有人说好像看到个女人跑出来,但当时火已经大了,烟浓,看不真切。”
女人?跑出来?傅煦炀心头一跳。
那具焦尸是女性,如果还有另一个女人跑出来……是凶手?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查那辆白车,附近路口的监控也别放过。”
傅煦炀下令,“联系交管部门协查。还有,尽快确定死者身份,通知家属来认尸……或者做dna比对。”
不知为什么,从踏入这个现场开始,他就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感觉毫无来由,却挥之不去。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烧掉的尸体没有一点消息。
连环杀人案也没有一点进展。
傅煦炀正烦躁。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煦炀!我是你爸,你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你妈?”
傅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神,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急促的喘息。
“我妈不是在家吗?她出什么事了?”
“她两天前的晚上说回娘家,我今天去你舅舅家,你舅舅说她没有回来过,我问遍了她那些老姐妹和其他亲戚,都说没见过人!你说她一大把年纪了,能去哪儿啊?”
傅煦炀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嘴里却只能先安抚,“爸,您别急,我妈可能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别急?我能不急吗?我总感觉心慌慌的,好像要出什么事!”
“爸,你放心,我报案,到时候调查一下。”
挂了电话,傅煦炀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