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曾经那个温柔慈祥的母亲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不,不可能……”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
“你怎么知道的?”
傅煦炀猛地抬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淬满了冰冷的怀疑,像两把刚磨过的尖刀,直直刺向苏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罗君兰查到事,怎么会告诉你?还是你故意污蔑我妈,想她死后也不清净?”
他“腾”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苏酥,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点残存的希冀,此刻全被翻涌的猜忌和愤怒撕碎。
“念念没了之后,你就一直怨我,怨这个家!”
傅煦炀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现在我妈死了,尸骨未寒,你就跑来说这些混账话!苏酥,你安的什么心?!”
苏酥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闪躲着
“我没必要骗你。罗君兰拿这事威胁过吴金燕,也拿这事拿捏过我,我没跟她串通,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干干净净地离婚!”
“真相?”傅煦炀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可那嘲讽背后,却是掩不住的惶恐,
“你嘴里的真相,就是我妈藏了二十年的私情,就是我喝了那杯龌龊的酒,毁了我们俩的家?苏酥,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他不愿信,也不敢信。
那个总在他回家时端上热饭热菜,总在他出警前反复叮嘱“注意安全”的母亲,怎么会有两桩见不得光的私情?怎么会牵扯出这样不堪的龌龊事?
傅煦炀一把推开苏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要去查,亲自去查!他要证明苏酥是在撒谎,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有了明确的指向,调查起来很快,不用半天的时间就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
苏酥说的,全是真的。
傅煦炀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有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滑落。
“傅队,调查清楚了,吴阿姨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罗君兰。”老刘拿到最新的通话记录走进来。
傅煦炀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的红血丝却已经烧得滚烫。
他一把攥过老刘手里的通话记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通话时间,正是仓库起火前一天晚上。
“罗君兰……”傅煦炀咬着这三个字,牙根都快咬碎了,“走,我们去找她!”
傅煦炀带着人迅速赶到罗君兰常出现的地方,却被告知她已经失踪两天了。
傅煦炀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在罗君兰的住处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只是很可惜,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
刚回到局里。
小李跑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颤:“傅队!不好了!城郊芦苇荡那边有人报案,说是……说是发现了一具男尸!”
傅煦炀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他龇了下牙,却顾不上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