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副营长!”指导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带的班今天怎么回事?三个不及格!你自己还整天出神发呆!”
陆建仁回过神,看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新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敬了个礼,
“报告,是我的问题,我加强训练。”
“加强?”指导员皱眉,“我看你最近心思就没在训练上。再这样下去,年底的评优……”
话没说完,通讯员小跑过来,“陆排长,陆团长找你!”
陆建仁心里一紧。
小叔找他,准没好事。
跟指导员说了一声,陆建仁跟着通讯员往团部走,脚下的泥泞似乎更加难行了。
路过营区东头的收发室时,他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口,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十天了。
苏酥不仅没打电话,连一封信都没回。
她……是真的要退婚?!
团部办公室里,陆思桁正背对着门看墙上的作战地图。
听见脚步声,陆思桁转身看向陆建仁,走到椅子上上坐下来。
他眉眼和陆建仁有几分相似,却更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
“小叔。”陆建仁敬礼。
陆思桁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
那目光让陆建仁心里发毛。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
明明只大两岁,却总像长辈一样压着他。
“坐。”陆思桁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坐下,“你爷爷我爸昨天打电话来了。”
陆建仁心里“咯噔”一下。
“说苏家正式提出退婚。”陆思桁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老爷子气得不轻,骂你‘不争气’。”
“我……”陆建仁想辩解。
“你先听我说完。”陆思桁抬手制止他,“老爷子让我问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苏酥那丫头非要退婚不可?我记得,她小时候不是挺黏你的吗?”
陆建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军裤上的褶皱。
“说话。”陆思桁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我没做什么,”陆建仁声音闷闷的,“就是舒悦她……她可能要下乡,我写信让酥酥把工作让给她,酥酥就生气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陆思桁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让苏酥把工作让给陈舒悦?”
“不是让,是……是商量……”陆建仁越说越没底气。
“商量?”陆思桁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陆建仁,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陈舒悦要下乡,关苏酥什么事?那是国家的政策!再说了,苏酥的工作是她自己考上的,凭什么要让?”
“可是舒悦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要所有人让着他,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给她找一份工作!”陆思桁拍案而起,“你倒有本事,为了一个外人去为难自己的未婚妻?还要抢未婚妻的工作给别的女人,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办事,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