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回应。
虞卫琳放下毛衣针,叹了口气,“建仁,不是阿姨说你。你写信让酥酥让工作的时候,想过她的感受吗?想过我们苏家的面子吗?”
“我……”
“还有,”虞卫琳继续说,“陈舒悦推酥酥下楼的事,到现在也没个说法。你倒好,不去追究她,反而替她来求情。建仁,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陆建仁的脸色白了。
就在这时,苏酥的房门开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棉袄,头发梳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爸,妈,”她先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后看向陆思桁,“陆小叔。”
没看陆建仁。
陆建仁的心沉到了谷底。
“酥酥……”他艰难地开口。
苏酥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就在陆思桁那个文件夹旁边:“这是陆建仁同志寄给我的信,还有我之前写给陆家的信。都在这里了。”
陆思桁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苏酥同志,对不起。”
“陆小叔不必道歉,”苏酥平静地说,“婚约解除,对大家都好。陆建仁同志可以全心全意照顾陈舒悦同志,我也可以安心工作,两全其美。”
“我不是……”陆建仁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苏酥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陆建仁,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要下乡的是我,你会去求陈舒悦把工作让给我吗?”
陆建仁张了张嘴。
“你不会。”苏酥替他回答了,“因为在你心里,陈舒悦永远比我重要。或者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你只是觉得,我是你未婚妻,就该听你的,就该为你、为你关心的人牺牲。”
“我不是……”
“那是什么?”苏酥的声音依然平静。
她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抽出那封信。
正是陆建仁让她让工作的那封。
“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把信摊开,“陆建仁,你可以为陈舒悦做任何事,那是你的自由。但请不要用我的牺牲,来成全你的‘善良’。”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春雨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
陆思桁深吸一口气,转向陆建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建仁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苏酥,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建仁哥”的姑娘,此刻眼神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她了。
不是一时生气,不是闹脾气,是真真正正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