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陷阱是什么?”陆思桁气得手指发颤,“陈舒悦她爸逼她嫁人,她不去找妇联,不去找公安,深更半夜跑去找你?还偏偏在招待所,还偏偏被人举报?你以为这是巧合?”
“可是……”
“没有可是!”陆思桁打断他,“我告诉你,这事要么是周家报复,要么是陈舒悦自己设计的,要么是有人要整你。不管哪一种,你都已经栽进去了!接下来几年,你就别想晋升。”
陆建仁的脸色惨白。
他想起昨晚陈舒悦抱着他哭的样子,想起她说“建仁哥,我宁可下乡也不要嫁给那种人”……
是设计吗?
不,不可能。
舒悦不是那种人……
可如果不是,怎么会那么巧?
“现在,”陆思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问你,你和陈舒悦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陆建仁连忙摇头,“真的没有!她就是来求助的……”
“那她为什么说你们在处对象,你要娶她?”
陆建仁哑口无言。
“说不出来了?”陆思桁看着他,“陆建仁,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打算怎么办?”
“我……”陆建仁低下头,“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陆思桁一字一顿地说,“第一,这件事必须压下去,不能影响你在部队的前途。第二,陈舒悦那边,我会处理。第三,从今天起,你离她远点,越远越好。听明白了吗?”
陆建仁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听明白了。”
陆思桁出面斡旋,事情最终以“误会”处理
部队政治处出面,市革委会给了面子。
毕竟陆建仁是现役军人,真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陆建仁写一份深刻检查,记过一次。陈舒悦由妇联带回,批评教育。
但有些事,不是官方处理了就能了结的。
钢铁厂家属院
陈舒悦回家的那天下午,整个家属院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陈家那个闺女,跟人在招待所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乱搞男女关系!啧啧,平时看着挺正经的……”
“可不是嘛,还是跟那个刚退婚的陆建仁……”
“怪不得要退婚呢,原来早就……”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遍每一个角落。
陈舒悦走在路上,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能听见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低着头快步往家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家,迎接她的是父亲阴沉的脸。
“你还知道回来?”陈友德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爸……”陈舒悦小声叫道。
“别叫我爸!”陈友德猛地站起来,“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现在全厂都知道我陈友德的闺女在招待所跟人乱搞,被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