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酥。”苏酥放松下来。
“苏酥……”霍鸣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苏酥偷偷看了他一眼,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
是个常年摸枪的人。
车开到公安局门口时,雨下得更大了。
霍鸣野让苏酥在车里等着,自己押着两个混混进去。
苏酥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
挺直,坚定,像一棵不会弯腰的松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霍鸣野出来了,手里拿着张纸。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把纸递给苏酥:“这是报案回执,你收好。”
苏酥接过,纸上盖着公安局的红章。
“他们招了,”霍鸣野发动车子,“说是有人给钱,让他们‘吓唬吓唬’你。但具体是谁指使的,他们也不知道,钱是通过中间人给的,他们没见过本人。”
苏酥心里一沉。
不是偶然。
“我会让公安局继续查。”霍鸣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苏酥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心里有猜测,但没证据,她不想说。
霍鸣野没再追问,只是说:“以后下班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
“嗯。”
车开到家属院门口时,雨小了些。
苏酥推开车门下车,霍鸣野也下来了。
“今天真的谢谢您。”苏酥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霍鸣野看着她,“进去吧,别着凉了。”
苏酥点点头,转身往院里走。
走到楼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霍鸣野还没开走,一直目送着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霍鸣野确定苏酥进去以后,才放心下来。
苏酥。
想到那两个小混混受的伤,一个命根子彻底废了。
一个眼睛瞎了一只。
名字软软呼呼的,狠起来……咬人也是真的疼。
……
夜里,苏酥发烧了
可能是淋了雨,也可能是惊吓过度,半夜里苏酥开始发冷,浑身打颤。
虞卫琳知道她今天收到惊吓,晚上特地陪女儿一起睡觉。
等到半夜果然发烧了,轻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虞卫琳赶紧起来,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苏成璋也醒了,披着衣服去厨房烧水。
苏酥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巷子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一会儿是霍鸣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会儿又是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