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想好?”杨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好吧,那我来帮你想想可能的路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选项a,把我赶出学校?报警?或者……个朋友圈配上耸动标题‘启妍大学惊现男导员’?或者直接挂社交平台?”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许朝靥。
“你仔细想想,如果你这么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一个男导员被轰走,或者一个丑闻爆。你的大学生活会有什么质的飞跃?除了……换一个新的、或许更严厉或更蠢的女导员外?”
“而对学校呢?启妍大学,女子高校,爆出这种‘安全漏洞’般的丑闻,‘惊现男性教师长期潜伏’……舆论会怎么酵?你知道现在网络的风气……”
杨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暗示
“想想那些捕风捉影,‘某某大学某女学生诬告’最终导致整个大学被社会标签化的例子?你想成为引爆这颗炸弹、然后让整个启妍学生都背上阴影,甚至让‘启妍毕业生’在未来某些就业环节被戴着有色眼镜看待的那个人?”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对你个人的好处呢?除了可能得到一点满足‘伸张正义’的短暂快感?然后呢?”
许朝靥的脸色变得煞白。
杨薪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她心中那一丝尚未成型的“举报者”的念头彻底浇灭。
她想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标签,想到了校友圈可能因此遭遇的非议,想到了自己未来求职简历上“启妍毕业”可能产生的微妙障碍……巨大的现实风险和潜在的“母校污名化”连锁反应让她不寒而栗。
比起那点短暂的举报快感,这代价太大太大了!
“所以?”杨看着她眼中剧烈波动的光芒,知道他的话奏效了,语气再次放缓,“大家都是成年人。理性思考,利益最优才是正解。你既然掌握了这张牌……”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为什么不试试用它,来换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你未来几年的大学时光……过得舒舒服服呢?”
“我……作为一个导员,虽然级别不高,但在你毕业、评优、实践机会、资源分配等等方面……还是能提供不少便利和倾斜的。”
这句话如同石落深潭,在许朝靥心中激起了贪婪的涟漪!是的!举报他风险巨大;而利用他……可以换取实实在在的收益!
“您……您确定能做到?”许朝靥抬起头,眼神里怯懦褪去,开始闪烁起商人般的锐利光泽。
“不妨说说看?”杨微笑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谈判正式拉开序幕。
许朝靥深吸一口气,快又清晰地说出她快在心里盘算过的需求
“1,我要这一学年的国家奖学金名额,无论如何,必须是我!”
“2,年底的地方政府奖学金,我知道名额很宽松,我要拿到最高的那一档!”
“3,下学期校级奖学金评选,我要拿一等。”
“4,学生会年度优秀干事?我要!而且我做的项目后续推优参加市里的比赛,你得帮我打通关键环节。”
“5,我的日常考勤!我需要非常宽松和无条件的请假权力。我想请假就必须能立刻批!不能过问任何理由和去向……当然,我会提前1小时以上给你消息报备去向,仅限于给你一个人报备,保证安全。你不能以此为理由卡我。”
杨听着,没有反驳,只是在她说完后平静问道
“国奖的要求很硬性吧?学业成绩、科研成果、突出贡献……你觉得你目前的水平,卡在哪个边界上?”
“……”许朝靥有点心虚,“专业课成绩前三我有把握,剩下的我努努力,不行的话我们再商量。”
“好。”杨清晰地划出界限,“最多确保一个公平合理范围的上限,并给你推荐一些容易出成果的课题方向。你自己的成绩和成果必须过得去,至少不能低于前3o%,否则我强行把你推到第一,太假,反而容易出事,引起其他教授乃至学校的反感,到时候大家都难收场。这一点,你同意吗?”
许朝靥眼珠转了转“同意!我有信心把短板搞上去!”
“至于请假……”杨薪点点头,“只要条件允许,我都可以给你绿灯。但我的要求是第一,报备必须提前且真实,哪怕你说去逛街旅游也行。第二,遇到重要会议、大型活动或极端天气等特殊情况,我有权要求你取消休假,你必须配合。第三,学期末所有需要提交的作业和试卷,不能因为缺勤影响学业评估底线。”
“成交!”许朝靥爽快答应。
杨薪想了几秒,继续说道“地方政府奖学金评选流程比较灵活,只要基本条件符合,排名够看,我会全力帮你拿到最高档。校奖看你学期末综合表现。优秀干部……只要你后面几个月别迟到早退太离谱,把答应学生会的项目收尾做好,推优的事我来办。”
一番条理清晰、条件明确的利益交换后,许朝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甚至忍不住流露出一点胜利在望的明媚笑意。
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保障网!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甜软,带着一丝好学生得到保证后的安心与满足
“好!那么,”她清了清嗓,神态认真庄重得像在国旗下讲话,努力展现自己“值得信赖”的一面,“我,许朝靥,以我在启妍大学的学业前途和我父母的名誉誓!今天在包厢里……生的一切!关于杨老师您的……真实情况!我绝对守口如瓶,把它当成最大的秘密带进棺材里!”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恳切,“请您相信我!我虽然有时候爱玩,但是在学校和老师面前,一向都是最听话、懂事、知道分寸的学生!”
这番话配上她那刻意维持的、略带无辜和小骄傲的神情,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家境良好、成绩优异、在校规约束下循规蹈矩的模范生。
她甚至在杨的目光下,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背脊,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坦荡”和“诚信”。
然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杨薪忽然出一声极轻、却带着浓重嘲弄意味的低嗤。
“呵……”那声音在寂静的杂物间里格外刺耳。
“誓?”他缓缓摇头,眼神如同冰冷的针,刺破许朝靥精心装扮出来的“可靠乖乖女”表象。
“朝靥啊……你很清楚,誓言没有任何效力。”他轻轻一划,刺眼的白光骤然消失,狭小的空间重新陷入黯淡的月光阴影里,只剩下他高大的轮廓和更加具有压迫感的气息。
“在巨大的诱惑,或者……致命的恐惧面前,誓言有什么用呢?”
杨薪向前逼近一步,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的存在感如山般压下,让许朝靥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