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轻轻放在桌面上。瓶塞一开,药香瞬间溢出,像是把夜里最冷的那部分都逼退了半步。
楚红绫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修用指尖按住瓶口,没有推给她“这瓶,够她撑到天亮。想要更好的,需要第二瓶。第二瓶的价码,不是钱。”
楚红绫的目光像刀“你想让我做什么?”
顾修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贷款“从今天开始,执法堂的预算和丹药配给,改成‘按绩效放’。你是执法长老,也是部门负责人。你要对账、要签字、要接受稽核。你们的每一颗丹药、每一块灵石,都要能说清去向。”
“我可以签。”楚红绫硬声道,“我可以按流程走。只要你放药。”
“你签不够。”顾修盯着她,“我要你公开承认执法堂归财务监管。以后你的人要动用资源,先来找我。”
楚红绫咬牙“你要我跪下?”
顾修没有笑,也没有否认,只把那只玉瓶往她那边推了半寸“你可以不跪。你也可以现在转身回去,告诉那个小姑娘她命不值一瓶丹药。”
沉默像一根绳,勒紧了楚红绫的喉咙。
她忽然明白了苏清寒昨晚为什么会哭着求她离开。
不是软弱。
是她们都被逼到了同一个地方用自己的尊严给别人换命。
楚红绫慢慢走进房间,脚步很轻,却像走在刀尖上。她在桌前停下,抬头看着顾修,眼神里恨意翻涌,却终究一点点塌下去。
“给我一份契约。”她声音嘶哑,“写清楚执法堂预算由你监管;丹药你按时放;弟子的伤亡抚恤不能卡。”
顾修点头“可以。利息另算。”
楚红绫的手指颤了颤“利息是什么?”
顾修把另一只空白玉简推给她“午夜,祖师祠堂。你带上执法堂印信,带上你的名字。我们把‘规矩’写进祖师见证的契约里。”
他停顿了一下,像随口补了一句“还有,明天开始,你来财务阁上班。制服我会让人送到执法堂。你不穿,算你违约。”
楚红绫脸色一白,像被当众扇了一耳光。
她想反驳,想拔剑,想把桌子掀了。
可她没有。
她只是伸手,拿走那只玉瓶,指尖冰冷得像铁。
“午夜见。”她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听见顾修在身后淡淡补了一句
“记住,你今天不是来求药的。你是来上交你的预算主权的。”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