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阵阵口哨声,所有人都在为劲爆的舞蹈欢呼。
贺旬努力保持着冷静,长时间的体力劳动使他的身材健美匀称,天生的柔韧性也在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虽然是慢了一拍,他依然能够模仿领舞单手撑着钢管做出高难度的倒立动作。
人群里的经理看着算不上娴熟但至少没出错的贺旬,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伴奏的音乐迎来一波小高潮,贺旬看着前面的领舞丝滑地脱下皮质马甲抛向观众群,他学着转身的动作想要脱下衣服,却不想米尔的身材比他较小,穿身上不觉得马甲有围度差距,实际脱的时候无袖口卡在了胳膊肘处,一时半会儿竟怎么也拉不下来。
贺旬看着台下的观众哄抢其他舞者的衣服,急得头上直冒汗,台下的经理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情急之下,贺旬双手抓住两侧的开边,硬生生将黑色皮质马甲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他还没来得及跟经理对眼神,就听到台下传来阵阵疯狂的叫声。
“这个新人够狂野,我喜欢!”
“继续脱!继续脱!把裤子也撕了!”
贺旬紧急避险的举动阴差阳错地刺激到了台下观众的神经,所有人都被他狂放的举动惊艳到了。
一滴汗从额头滴落,只有贺旬本人知道刚刚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死考验。
音乐还在继续,经历刚才的表演,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贺旬的舞台前。
恰逢此时,表演进入最刺激的部分,贺旬看着领舞脱掉自己的裤子,露出几乎无法蔽体的丁字裤,心里咯噔一声。
……真的要脱吗?
悄悄咽了口口水,贺旬把手放到皮裤边缘,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往下拽。
“脱!等什么呢?快脱!”
“脱!脱!脱!”
台下的观众异口同声地起着哄。
贺旬的脑子在这一秒里想了很多事,关于老贺的病,关于治疗费,关于他一文不值的自尊。
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紧咬着下唇,准备一鼓作气将裤子褪下来的时候,远处的经理突然对他比了个停下的动作。
贺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那一刹那,他如释重负。
“抱歉了各位,新人的表演到此为止了,有一位贵客点名要见他。”经理陪着笑将贺旬从舞台上扶了下来。
“妈的,偏偏这个时候!”
“喂喂,好歹脱完了再走啊。”
“新人下次什么时候表演?”
部分观众发出不满的抱怨,更多的人则七手八脚地将小费塞进贺旬的裤腰里。
“谢谢、谢谢老板。”贺旬一边心里盘算着今晚的小费加上他的存款够不够付医疗费,一边对周围的客人表达感谢。
摸他胸的那几个不算。
经理带着贺旬去了俱乐部二楼的私密包间,贺旬知道楼上有这么个地方,但他从来没有上来过。
听说这里是为了vip中的vip服务的,今天第一次进来,他才知道二楼有一整面墙的单向玻璃,可以清楚地欣赏到楼下的表演还不会被吵扰到。
而此时,包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
男人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左边的眉毛上有一粒很小的痣,看向贺旬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漠然。
贺旬觉得这个人的气质和俱乐部格格不入,他更像是刚结束一场商务洽谈或者大型会议的成功人士,更奇怪的是,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付总,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面对西装笔挺的男人,经理难得露出谄媚的笑容。
“嗯,你出去吧,他留下。”男人嗓音低沉,言语简洁。
“哎,好、好。”经理连连点头哈腰,临走前他在贺旬耳边低语道:“这可是位贵客,千万不要得罪他,听到没?”
贺旬心道那也要看老板提什么要求,总不能让他赴汤蹈火也硬着头皮上吧?
不过他嘴里还是乖巧地应道:“我明白。”
经理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包厢顿时陷入沉寂。
贺旬打量着正襟危坐的男人半晌,鼓起勇气开口道:“老板您好,请问您找我来是……”
“明天开始,你不用来这里上班了。”男人突然开口打断他。
“啊?”贺旬眨巴着浅褐色的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是,他什么都没干呢,这就把老板得罪了?工作都整丢了。
“等一下老板!如果刚刚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贺旬慌忙地想要挽回眼下的绝境,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又开口道:“明天开始你为我工作,你,我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