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旬在外卖平台扒拉了半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金主家附近的外卖都那么贵,人均至少六、七十块,两个人随便一点都得百来块钱,超了他日常餐标四五倍。
“就没有便宜一点的嘛……”贺旬喃喃自语着,又努力划拉好几下,终于给他找到一家。
“有了!”他大喊一声,把手机举到江姨面前问道:“江阿姨,你要不要吃麻辣烫,我点个双人套餐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贺旬刚才瞥了眼双人套餐的价格,五六十块,虽然比他平时的餐标高出不少,但今天他请客,偶尔奢侈一把没关系。
江姨斜眼看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撇嘴道:“你们年轻人成天就知道吃重盐重油的外卖,身体都是被这些东西吃坏的!”
“年轻人平时都要工作,没时间做饭,外卖和西北风总得挑一个吧。”贺旬不以为意地跟江姨拌着嘴。
“哼,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我才不吃。”江姨冷哼一声,扶着腰站起来道:“你一边坐着去,我给你做三个菜就走。”
她说罢,龇牙咧嘴地朝厨房走去。
然而还没走三步就被贺旬拽回来了。
“不行不行,江阿姨您腰不舒服怎么能让您做饭呢。”贺旬推搡着妇人的肩,将人按坐回沙发上。
“你不吃就算了,我回去了。”江姨作势要起身,被贺旬一手按住,压得动弹不得。
“您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吗?现在这个情况让您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贺旬无奈地说道。
“费不着你操心。”江姨没有再动,嘴上依然不饶人。
贺旬脸皮厚惯了,被嘴几句不痛不痒的,他笑道:“那可不行,尊老爱幼是我家的家教。”
贺旬说完冲江姨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提起之前她嘲讽自己没家教的事。
江姨这会儿走也走不了,说又说不过贺旬,只能闷闷地轻哼一声别开脸。
这下轮到贺旬不知如何是好了,江姨身体不适不能做饭,又不愿意接受外卖,难不成让他自己下厨?
想到这里,贺旬挠了挠头。
也不是不行,就是他的厨艺属实一般,跟江姨一比更是拿不出手。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快到饭点了,做点什么吃,总比饿肚子好吧?
贺旬越想越可行,思考间已经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都是江姨日常补充的食材,基本上应有尽有,但贺旬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复杂的菜式。
目光定格在冰箱里的蛋格上,他又扫了一眼桌上的番茄问道:“江阿姨,家里有没有面条呀?”
“在零度保鲜的第二层。”江姨下意识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嘿嘿。”贺旬嘿笑一声,已经从冰鲜层里找到了切面。
“做打卤面。”他说。
“你做?”江姨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他。
“怎么了,很意外?”贺旬一边笑着回应,一边熟练地敲了几个鸡蛋在碗里打成蛋黄。
江姨诧异地看着他起锅热油,番茄煸出汁水的同时,将切面放进一旁煮沸的锅里,一气呵成。
不到二十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打卤面端上了桌。
“我的手艺很一般,江阿姨凑合着吃点,等你腰好些了,我送你回去。”贺旬说着,把筷子塞到江姨手里。
江姨怔怔地看着面前闪烁着红色油花的面汤,白天没有回过神来。
“你……”过了半晌,江姨若有所思看向贺旬。
贺旬正狼吞虎咽,给面条嗦出巨响的声音,听到江姨叫他,他抬头呆萌:“嗯?”
江姨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会儿又闭上了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吃没吃相,你家里怎么教你的!”
···
才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到酒店套房,付徽羽就接到了好友钱奕杰的电话。
“付总,这次出差项目谈得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钱奕杰懒洋洋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喧哗的背景音乐。
“没有想象中顺利。”付徽羽揉着鼻梁,神色疲惫。
“那是肯定的,老爷子掌管公司多久,你才刚爬上这个位置多久,想要把他的党羽迭代掉,只能一步步慢慢来。”钱奕杰表示理解。
“嗯,刚好眼下岚金和隆枫签的合作协议要到期了,我打算把他先解决掉。”付徽羽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你已经想好对策了。”钱奕杰笑道。
“差不多吧。”
付徽羽耸了耸肩,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钱总,来嘛,再喝一杯嘛。”
他猜到钱奕杰又在酒吧里花天酒地,刚想知会一声收线,对方突然主动问道:“诶,我上次给你推荐的俱乐部,你没去吗?”
“去了,人已经带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付徽羽不解地问道。
“你确定?”这次换钱奕杰惊讶了,“米尔说没见过你。”
“什么?”付徽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