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丛双手缚背,向前倾了倾身,缩短了那道她好不容易才拉开的、礼貌的距离,“像刚才与卢煜景那种十指相扣的距离,算不算?”
蓝盈:“…………”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解释着,“像普通朋友的距离。”
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她的耳根,已经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凌丛勾了勾唇,带着一点宠溺的应:“……好。都听你的。”
他又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那是不是……人后,你和书恒哥做的事情,我们都能做?……”
“你——!”
没等蓝盈继续往下说,凌丛一把握住蓝盈的手腕,拉起她就小跑起来,“走吧,再不走,可能又要推迟航班了。”
登机口。
卢家那架私人飞机的舱门,已经敞开了整整十分钟。
踏入机舱的那一刻。
温暖的、带着雪松与柑橘调香氛的空气扑面而来。
卢氏家族的私人飞机内部陈设奢华而克制——
奶油白的真皮座椅,哑光檀木饰板,暖色调的间接照明。
与其说是一架交通工具,不如说是一座飞行的空中行宫。
蓝盈的目光越过前舱那几个或坐或站的身影。
白霜霜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正低着头,对着一面掌心大小的精致化妆镜,细细描画着什么。
小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精致的、柔美的脸。
眉笔在她手中灵巧地游走,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微微上扬的眉尾。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描眉更重要的事。
岑今仍然“粘”在她身侧。
他坐在白霜霜旁边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打开的时尚杂志。
可他并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舷窗外,那侧脸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不知在想什么。
叶司年与卢煜景则坐在机舱最后排的独立区域。
那是一个半封闭的、与主舱用磨砂玻璃隔断半隔开的空间,隐私性极好。
两人似乎在低头聊着什么。
随即在另一侧的独立空间里,霍久哲正在一边踱步,一边打电话,表情不太好。
眼神回转。
然后——
她的视线,被另一个人牢牢地、不容分说地,攫住了。
陆时彦,他怎么也来凑热闹?
这一个两个明明都有自家飞机的人。
他独自一人坐在机舱中部靠窗的位置。
半边身体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长腿随意交叠,脚踝处的裤脚微微上提,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脚踝。
上身一件颜色极浅的雾霾蓝羊绒开衫,质地极软,软得像第二层皮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肩线,衣襟敞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棉质衬衫。
那衬衫的领口没有系到最上面,随意地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精致的、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光泽的锁骨。
整套装扮干净、清冽、毫不费力,春日清晨的第一缕薄雾。
蓝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颈间。
那里,赫然现挂着一条红绳,那种最寻常不过的手工编织绳结。
红绳的顶端,坠着一个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瓶身是极通透的、纯净无瑕的晶体,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