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刚想躺下入睡,一偏头,又见远处的矮榻滑下一大块兽皮被子。
她抻起脖颈,瞥去一眼,原是陆筠身上的被褥揭开大片,没盖严实。
云芙心生无奈,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在这里受冻,陆筠竟还能夜里掀被。
云芙本不想管陆筠,但又想着,陆筠如今成了她的金主出路,金贵得很,又是戍边守城的战神将军,还是别生病了吧?
思及至此,云芙膝行几步,悄悄靠近。
她借着月光去拾那一床兽皮软被,小心盖到陆筠的肩侧。见他的手脚全掩在被中,云芙这才满意回到地毯上,心安理得地卷去狐氅一角。
翌日清晨,陆筠从睡梦中醒来。
帐外,雪雾疏淡,日光熹微。
第一缕阳光照入帐中,被云芙窈窕的身子,遮去了大半。
许是这两天受累,云芙睡熟了,没能尽早起身。
眼下,她小狗似的蜷缩身子,卷进那一件厚实蓬松的黑狐大氅里取暖。
女孩的睡相不好,莹润乌发揉得凌乱,衣襟微敞,露出胜雪肤光,颈后还有一截窄细的肚兜系带,松松垮垮缠着那一颗饱满圆润的骨珠,仿佛破体而出的血梅花枝。
尽管云芙枕着柔软的狐裘入睡,脸上皮肉仍是脆弱,还压出了几道红痕……难怪昨夜他不过一握手腕,就有指痕留在女子软嫩的皮肤上。
陆筠收回寒漠的视线,不再看小羊羔子似的云芙。
他不过伸手一动,云芙竟被那点微末的骚动唤醒。
云芙茫然睁开眼,环顾四周。
在看到陆筠的时候,小丫头又嘴角上翘,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毫无芥蒂地唤他:“将军!”
陆筠一压薄薄眼皮,神色清冷。
……聒噪。
云芙却不顾陆筠的冷淡,她一边整理身上衣裙,一边小心叠好那一件狐毛大氅,奉到陆筠面前。
“昨夜见将军的衣裳坠地染脏,本想帮您清洗,可更深露重,不好出帐,我抱着大氅等到天明,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她给自己“偷衣”一事,找了个合理的说辞。
随后又怕陆筠责怪,赶紧岔开了话题。
“将军,您再留奴婢一段时日吧?我不会打扰您务公的,平时给口饭吃就成,我不挑拣。而且我能干的活可多了,军中也得生火吧?我可以留下帮忙烧灶!我的厨艺虽差了点,熬粥还是没问题的!”
“将军……”
云芙的脑子快速转着,她又想到那些避火图纸上的事。
虽不知陆筠最后是怎么压下的私。欲……
而那个尺寸也确实有些惊人,和云芙完全不契合。
但没关系,她不嫌弃。
于是,云芙毛遂自荐地道:“我真的很能干!什么都可以做的……就是、就是昨夜那种事,我也可以的,只要能帮到将军就好。”
云芙竭力体现自己的价值,叽叽喳喳一通叫唤,吵得人脑袋疼。
陆筠深吸一口气,闭目唤人:“徐齐光!”
今日还要练兵,徐齐光早在帐外候着了,他不敢叨扰,无非是知道云芙昨夜也宿在主帐之中。
果然,帐外响起一道清越的年轻男声:“嗳,末将在!”
云芙闻声,脊背一凛,可怜巴巴地望向陆筠。
陆筠薄唇微抿,良久才道:“……送人回将军府。”
云芙愣在原地,思忖好久才反应过来。送她回将军府,不是永州?这是要留下她的意思?
云芙大喜过望,讨好一笑:“将军,您真是个大好人!”
帐外的徐齐光听到女孩欢喜的一声高呼,不由愣住。
等会儿,这话昨日云芙是不是也对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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