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苔笑着给她夹菜,“没什么不愿意,咱们做奴婢的,去哪不是伺候人?”
“何管事都说了,大爷京里的宅子最是清静,可比府里活计少多了!”
穗禾默默地点头,慢慢吃着船上这顿晚膳。
许是她昨日没睡好,今日又格外劳累,没有半点胃口。
穗禾努力吃了些,终是放下了筷子。
小苔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给姐姐请郎中来,船上有的!”
穗禾拉住她摇摇头,“我没事,休息一晚就好。”
小苔见她脸色着实不好,眼下又一片青黑,忙不迭地应下。
她飞快地将食盒收拾好,跑出去让粗使婆子提了好几桶热水过来。
“姐姐你泡一泡,好解乏。”
她作势要帮穗禾宽衣,穗禾忙阻了她。
“你去坐着歇歇,今日忙前忙后也是累坏了。”
小苔懂事,知道她许是不适应旁人服侍,立刻出了这小隔间,坐在屏风前瞪大眼守着。
“姐姐我在这儿,你放心好了!”
“知道了。”穗禾应了声,坐进浴桶里闭目养神。
先前小苔叽叽喳喳,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事全告诉了她。
回京不过十日,船中间要停两回,好补充些水源和食粮。
穗禾猜测,所停之处应当都是些大的港口,人来人往,极为繁华。
她心里忽地升起一股期望,她是否能寻个机会逃走?
有护卫在,虽然希望不大,可她还是想试试。
可下一刻,她心里的设想就被一阵水声打断了。
穗禾睁眼,就见到陆瑾晏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他的掌下,是她温热的脖颈。
好一个睚眦必报
穗禾呼吸一滞,面无表情看着陆瑾晏。
“大爷若是恼了我,不如掐死我。”
陆瑾晏嗤笑一声,“我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你带来,掐死你,我不亏?”
他的手摩挲了几下她的脖颈,若有所思道:“你脖子上的伤未好,为什么不涂碧玉膏?”
穗禾扭头不看他。
陆瑾晏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你出府前,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穗禾冷笑道:“本就不是一路人,何来界限一说?”
陆瑾晏俯身靠近她,眼里压抑着怒火,“好,如今再无界限!”
“你是十足的狠心人,老太太赏的钗,我赏的荷包,你都不屑带走。”
穗禾看着他,眼里满是讥讽。
“既然赏了我,东西的去留自然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