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叹气,好好的姑娘没有名分,便是再受宠,日后还不知如何?
青暮山很快就到,这山不高,地势也较为平缓。
越过前头的云栖寺,就看见后头广平庵斑驳的牌匾。
穗禾下了马车,跟着神情激动的妙心和妙净,往庵堂里面走。
庵堂不大,处处透露出破旧,正殿的窗户纸甚至都破了不少。
这庵堂香客不多,格外清苦。
不过正殿无尘,相迎的尼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急切谄媚之色。
穗禾就知这不是那等藏污纳垢,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穗禾从荷包取出十两银子,为老太太点了一盏平安灯。
她又再度取了五两,交给妙净。
“广平庵着实是清修的好地方,两位尽可放心留下挂单。”
妙净才想拒绝,那五两银子就被穗禾塞进了妙心怀里。
她快步朝庵堂外走,“若我得空,定再来上香。”
她上了马车,不过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妙净与妙心眼前。
妙净心里感激,诚心去大殿为她念了许久的经。
马车里,张婆子实在忍不住说道:“姑娘今日颇为大气,眼睛不眨就花了这么多体己银子。”
“那两个比丘尼若是本分倒也罢了,可若是坑蒙拐骗之辈,姑娘这银子就打了水漂。”
穗禾冷笑,“大爷赏的银子,我如今不用,进了府还能用上?”
“他强占了我不怕报应,可我是要修一修自己的功德!”
让银子有好去处
张婆子哑口无言,被穗禾那句不怕报应噎得死死的。
还是李婆子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姑娘说话怪刁钻的,大爷不过性子急了些,才与姑娘会有今日这般分歧。”
“若大爷缓缓地来,如今与姑娘也是两情相悦的一对佳人。”
“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姑娘真是说笑了。”
李婆子眉眼弯弯,语气柔和,任谁听心里的火气都要灭了。
可穗禾就是被她的话,说得后背发麻。
两情相悦?
一厢情愿都不是!
在她看来,不过是她不受陆瑾晏掌控,他恼羞成怒要她顺从罢了。
李婆子笑着给她打扇,“大爷心疼姑娘,特意给了姑娘丰厚的体己银子,姑娘的银子,自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也是姑娘一心向善,我们可没姑娘这样的福气。”
“姑娘别怪张婆子说话不好听,她就是直肠子,心疼银子罢了。”
张婆子讪讪一笑,“老奴说话不好听,姑娘别怪罪。”
“只是……”她停顿片刻说道,“姑娘到底手紧些,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