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晏放下毛笔,看着她瞪圆了眼,十足的认真模样。
他又气又笑,“你心里只有这事?”
穗禾颔首,古怪地看着他,“大爷不认账?”
“是您自个说自个一诺千金!”
陆瑾晏心里的怒气又加深了些,他一把拉至他腿上。
“我今日进宫复命,你没什么要问的?”
他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她,盼着她会有些担忧地问他些大小事宜。
可她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先前眼里的热络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爷能回来,会有什么事?”
陆瑾晏气笑了,他咬紧牙关,像是惩罚似的捏住她的后颈,俯身重重地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你最是狠心!”
他竟比不上几个字!
抬你做贵妾
穗禾肩上传来刺痛,没忍住低呼一声。
陆瑾晏闻声松开她,只见穗禾满眼憎恶地看着他。
他忽地觉得胸口发紧,被她这双清凌的眸子看得心生悔意。
穗禾捂着肩膀,讥讽道:“大爷生气,便是发泄怒火在我身上,我又能如何?”
“即便我说不,大爷就会放过我了?”
她越说心里越委屈,“进了你的府邸,我与案板上的肉有何区别?都不过都是任刀任剐罢了。”
“你今日不顺心便这般待我,明日是不是要将我拖下去打杀了?”
穗禾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流着。
不过短短十日,她就觉得自己一颗心跟油煎似的,始终没个安稳的时候。
她的前路如何,全看他的脸色。
陆瑾晏被她的眼泪烫到手背,下意识地收回抓住她手腕的手。
他看着她这般凄惶,心里憋了一股闷气。
忍了许久,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是我莽撞了。”
“可你说的话也不对,你气了我多回,我都未曾将你如何,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会打杀了你?”
可穗禾默不作声,满脸写满了嘲讽,似乎怎么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陆瑾晏回想起先前回府时,何寿将她今日的行踪都禀告给他。
他心里的闷气积攒得愈发多了。
不过两个萍水相逢的比丘尼,都能得她如此相助。
甚至将她们安顿好,她才放心肯回府。
除了她们,江南那个被放出府的丫鬟,卖豆腐的贩夫,明明不是她的家人,她依旧毫不犹豫地相助。
她一片善心,唯独给不了他。
他右肩的伤,这些时日来她从未问过。
他觉得可笑,是不是他伤势过重死了,才合了她的心意。
陆瑾晏闭上眼眸,再睁开时眼底一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