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不会期待陆瑾晏与她共情。
他们生来就不是一样的人。
瞧着她没了先前的灵动,陆瑾晏无奈地笑笑,高声让马车停了下来。
他扶着穗禾下了马车,将她带到一处胡商的摊位前。
指着那金黄酥脆的圆饼说道:“西域的胡饼,你试试与江南的点心有何不同。”
说话间,李婆子就飞快将一把铜钱给了那皮肤黝黑,五官格外分明的胡商,随后接过胡饼。
那胡商见他们衣着不凡,操着一口奇怪的大晋话,对穗禾推销着他摊位上旁的东西。
“好心的夫人买一个,是香,很香的!”
他说着就手脚麻利地翻出一个锦盒,眼疾手快地递到穗禾眼前。
穗禾眼前一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陆瑾晏揽住她的腰,眼神不悦地看向胡商,“规矩些!”
胡商吓得手忙脚乱,“我……没有恶意。”
穗禾瞪了一眼眼神凌厉的陆瑾晏,接过那锦盒仔细闻了闻。
“这是……安息香?”她不确定地问。
胡商忙点头,“是是是,就是这个!”
“不贵,很适合夫人!”他眯着眼睛笑得谄媚,还不断搓着手。
穗禾心中一动,“下回我去广平庵带些去,让妙净和妙心念经时点着。”
李婆子和张婆子眉头一跳,刚想阻止,就看见陆瑾晏接了荷包抛给眼前的胡商。
“里面有二百两,够买这锦盒里的香了,剩下的赏你。”
胡商喜不胜收,高兴地奉上锦盒,翘着小胡子打开荷包数着里面的银票。
穗禾咂舌,香料果真是价值千金。
李婆子将胡饼递给穗禾,有些不安地暗示她多说几句好话,哄哄陆瑾晏。
穗禾拿着胡饼,对她视而不见。
倒是陆瑾晏看着她久久不吃,误以为她心有不安。
他将锦盒递给穗禾,示意她收好。
随后瞥了眼胡饼,“你倒是借花献佛,一片好心给两个素不相识之人。”
穗禾举高胡饼给他,“这也是借花献佛,大爷赏面尝一口?”
陆瑾晏轻哼一声,无奈地摇头,随后咬了一口。
穗禾见他吃了,也从另一旁咬了一口。
胡饼用料简单,并无什么贵重的东西在。
不过烤得极为酥脆,上面的芝麻格外香,让人吃着齿颊留香。
胡饼不大,穗禾慢慢地吃完了。
陆瑾晏笑着问她,“与你手艺相比,倒是差远了。”
穗禾平淡地顶了回去,“我倒尝着别有一番风味。”
“大爷金贵的东西吃多了,自是吃不来这小民的东西。”
陆瑾晏一噎,随后意有所指道:“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我自是吃的。”
穗禾心里升起些厌烦,可依旧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