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穗禾就怒急攻心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陆瑾晏慌了神,抱着她往正房里奔去。
穗禾悲从中来,眼角划过一颗眼泪。
是不是她就此死去,就再也不会受他的折磨?
可这终究只是她无谓的设想。
再度醒来时,穗禾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喉咙更是肿了起来,声音嘶哑地说不话来。
小苔听见她的动静,惊喜地大喊。
“姐姐醒了!”
几个婆子一瘸一拐地进来看了一眼,纷纷大喜过望。
“快请府医,姑娘醒了!”
穗禾被小苔扶着坐了起来,艰难地喝完一盏茶润喉。
她忍痛问道:“我睡了多久?”
小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姐姐昏睡了快半日。”
穗禾的视线移向花窗,只见那处透亮,她当下就明白这定是日上三竿了。
她看着四下,也就知道这是陆瑾晏的正房。
穗禾顿时叹了口气,只觉得无措茫然。
事到如今,他还不肯改了心里的主意,果真是疯子无疑。
可就在穗禾正想下榻,去净房梳洗的时候。
黄婆子夸张地叫了一声,一把将她重新扶了回去。
“姑娘小心,大爷特意嘱咐了老奴等人,万万不可让姑娘累到!”
见她不解,黄婆子指着穗禾的小腹,大笑一声。
“姑娘有孕了!”
“大爷乐坏了,恨不得将姑娘放在心尖上疼惜!”
竟有一个孩子,要流着她与陆瑾晏的骨血
穗禾不可置信地如看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如遭雷击。
她怎么就有孕了?
府医不是说过她于子嗣上不利吗?
明明她也喝了沉香的避子药,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她愣神,半晌不说一句话。
黄婆子想到她和大爷之间不对付,立刻警醒地坐在穗禾身旁。
“府医说过那避子药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姑娘和大爷都年轻,有孕也不稀奇!”
她看着穗禾万念俱灰的模样,心里像是油煎的一样。
昨日才挨了二十板子,若是穗禾再出事,她们岂不是要被打杀了?
黄婆子认真地拽住穗禾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苦口婆心地劝道:
“姑娘莫要昏了头,干出些让自个后悔一辈子的事!”
“先前姑娘昏过去时,府医把脉就说姑娘身子弱,气血不足,能有孕已是菩萨显灵!”
“府医可说了,若是姑娘这胎没了,日后怕是再无有孕的可能!”
黄婆子一股脑地说了好些劝阻的话,她恨不得跳起来掀开穗禾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犟种!
张婆子见穗禾不说话,拉着李婆子轮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