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始料未及,可等他真的来到时,陆瑾晏头一回感受到自己的心有多悸动。
一个像他也像她的孩子,聪慧机灵,会乖巧懂事,也会与他们斗智斗勇。
只是想想这些,他就无比期盼往后的日子。
府里太大了,他孤寂的日子日后总算能多些欢声笑语在了。
陆瑾晏一早的怒气,这会儿早就烟消云散。
他看穗禾的眼神的多了些眷恋,也多了些惆怅。
他了解她的性子,所以对她束手无措。
他知道,只要他敢将她禁锢起来,直到生产。
那么她一定有办法,落了这个孩子。
她一向心狠,一定做得出。
陆瑾晏垂眸叹了口气,悄然立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穗禾。
等看见她的脸上没了先前的冷漠,他才感觉自己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她的书桌上摆了好几盏灯,将里头照得无比亮堂。
而他站在角落里,任由黑暗将他吞噬,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可又贪婪地窥视着她。
也不知站了多久,他看见她有些不适地揉着眼睛。
陆瑾晏招来一个婆子,示意她去劝劝。
婆子惊讶地点头,可也不敢问他为何不进去。
她收起心里的疑惑,小心地劝了几句穗禾。
穗禾放下笔,看着桌上写好的大字,只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她让小苔收好,随即跟着婆子去梳洗了。
等再度回到榻上,她看着不远处的正房没有亮光,心中猜测陆瑾晏恐怕被她气得不想回府。
穗禾勾唇一笑,只觉得解气了些。
困意袭来的前一刻,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
陆瑾晏既然派人送来了字帖,想来对她还是有些愧疚在的。
便不是对她愧疚,那也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看重。
她得好好利用他的心思才是!
日子如流水般过得很快,一连十日,穗禾再未见过陆瑾晏。
明明他们都是处在一个院子里,可就是不曾遇上过。
穗禾心里了然,陆瑾晏怕是特意避开她。
不过这也合了她的心思,至少让她能心平气和地度日。
可她今日的字才练完,下一刻陆瑾晏就进来了。
“我今日休沐,带你出去。”
为何不能与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和睦相处?
穗禾平静地看着他,反问道:“大爷不怕我跑了?”
陆瑾晏一噎,深吸一口气来到她跟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有孕在身,能跑到哪去?”
“府中虽大,可我知道你终日待着,定是烦闷得厉害,总要出去逛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