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用亲耳听到,她也能猜到他们对她的好奇,定是她如何魅惑了这位严苛的大理寺卿。
穗禾心里愈加不平,她宁可旁人议论她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也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样的话题里。
她挣扎几下未果,陆瑾晏的步伐依旧未变,甚至穗禾能清晰地看见,他垂眸看她的目光带着讥讽。
他似乎在告诉她,他想做的事不会因为她放弃。
穗禾烦闷得厉害,头回觉得这十日一回的休沐,应该不放才是。
不见陆瑾晏,她还能维持住心里的平静。
一见到他,她全身心不适。
一进东厢房,陆瑾晏就将她小心地放在她常坐的小榻上。
他坐在一侧,帮她揉着小腿。
“先前见你买石榴时,走得不顺,想必是马车坐久了,腿有些麻了。”
他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揉着她的小腿,力度合适,掌心温热,确实让她舒服了很多。
他揉得专注,像是要确保她小腿的每一处都揉到了。
可穗禾只觉得他不可理喻,“腿麻了多走几步就好,大爷让我自己走回来,也省了你这番功夫。”
陆瑾晏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手慢慢往上,帮她轻轻地揉着腰。
“你胎气不稳,又不愿意喝安胎药,我本想着带你出府,让你高兴些。”
“可你一味抵触,把我一片好心不当回事。我是怕你累了,才抱你回来,你总是误解我。”
穗禾原先并未觉得身子不适,可被他这几句含怨的话说的,只觉得胸闷极了。
她推开陆瑾晏的手,语气不善,“我虽未喝安胎药,可每日的进补少不了!”
“大爷若是认真对待我说的每一句话,我怎么会抵触你,怎么会误解你?”
“常常都是我拒绝你,可你偏觉得我不识好歹,非要我接受你那套!”
“我也是个人,我觉得不舒服会说,怎么你就能感同身受我了?”
她半是真心半是委屈,一股脑地将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她没指望陆瑾晏能听进去,可她若是再不说自己的苦楚,她怕自己憋出个好歹。
陆瑾晏的手晾在半空许久,才悻悻收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我抱你回来,是我做得不对,可我真心为你好,这绝不是作假!”
穗禾一阵语塞,只觉得他这个人似乎绝不允许旁人质疑与反驳。
她垂下眸子,维持好表面的平静后,才放缓语气说道:
“那大爷下回,问过我再做决定也不迟。”
“你担忧我身子,我自个何尝不是?”
陆瑾晏起先因为她这样好言好语的态度,心里的喜意多是战胜了烦闷。
可听见她说她自己也担忧身子,只觉得像是听见什么极为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