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晏目光如炬看着她,“既然不是陆府的奴婢了,莫再做这些不合规矩的事。”
他才说完,莺桃心里不服,可依旧不敢在这里反驳他。
“怎么不合规矩?江南如今是大太太管家,大太太吩咐的事,她不过照办罢了!”穗禾瞪了他一眼,就是看不惯他欺负莺桃。
“你不如直说害怕莺桃将我带走!”
莺桃猛地睁大眼,打圆场,“你别胡说!”
“这府里各处都有护卫,那墙有你两个多高,你能去哪?”
“我也不过一个弱女子,哪里有本事带走你?”
她害怕陆瑾晏责罚穗禾,作势训斥她,实则心里恨不得拆了这铜墙铁壁。
陆瑾晏轻笑一声,眼里并未有怒意。
这样精神奕奕地与他争执,才是她。
“你能逃去哪儿?”他语气带着戏谑,“未有路引,你连这皇城都出不去!”
穗禾讥讽道:“未有你的命令,我连这府里都出不去!”
两厢眼见着又要吵起来,李婆子忙上前将这战场打扫干净。
“姑娘这时辰不是要在院子里走走吗?”
“大爷扶着姑娘去,我领着这位陈娘子下去歇息,她一路赶路想必也是累得不轻。”
穗禾瞧见莺桃的疲惫,这会儿自是应下,她也不想要莺桃在这儿看陆瑾晏的脸色。
莺桃再不舍,话都到了这里,只能跟着婆子下去了。
夜晚风起,风一刮过,树上还未落的树叶纷纷发出些沙沙的声音。
陆瑾晏给穗禾披上披风,揽着她走上了两刻钟。
待见她走完后不过是轻微的喘气,心里也放心不少。
穗禾便是烦透陆瑾晏日日要扶着她散步,也不会跟与自己身子过不去。
有孕一道坎,届时生产更是一道坎,她总要顾好自己身子。
过了一道又一道坎。
等梳洗过后,穗禾倒在榻上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陆瑾晏垂眸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摸了摸被她藏在手臂下的小腹。
如今那里已经有了些许隆起,虽是像极了吃撑后的肚子。
可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他有些焦躁的喜悦在,虽不知男女,可永远是他第一个孩子。
他已经想好,若是儿子,他亲自为之启蒙,带他打马射箭,让他做人中骐骥。
若是女儿,陆瑾晏看着穗禾不由得失笑。
似乎他也得费心才是,若全由她教了,岂不是要将京城闹得天翻地覆了?
陆瑾晏笑着摸了摸穗禾的脸,不过也得有她一半性子在,总不能轻易让人欺负了去。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后悄声下了榻往门外走了。
门外的何寿见他出来,小声地上前嘀咕了几声。
“小人要人撞了那莺桃,让她收起的那个锦盒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