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尤嫌不够,拿着那被撕碎的画作出了东厢房,全部丢进那走马灯里。
不过刹那,里头的画作被烧成灰,走马灯也被火烧了大半。
两处心意被毁,陆瑾晏看着她倔强的双眼,心中从未如此失望过。
观澜院的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几个婆子更是冷汗连连,生怕大爷将怒火发泄在她们身上。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永远冷待他的人,眼里遍布寒霜。
“为何这么待我?”
穗禾讽刺地笑了,“大爷内心深处永远拿我当个玩意!”
“众生平等,大爷不信佛,自是不知!”
陆瑾晏拂袖而去,被她那句“玩意”堵得厉害。
待回了正房独自坐了许久,依旧觉得火冒三丈。
一盏茶悄然出现在他面前,陆瑾晏满脸不悦,正准备训斥却看见来人是福嬷嬷。
他惊了一瞬,起身扶了福嬷嬷坐下。
“嬷嬷怎么来了?”
福嬷嬷叹了口气:“那丫头性子极其难磨,大爷的好意她确实不知珍惜。”
“老奴虽教导她几回,可到底成效不大。”她犹豫片刻,“更何况这也不合规矩,大爷也该让主母亲自管教才是。”
“明年三月她就该生下大爷的子嗣了,她不肯做妾,是用何种身份养育大爷的子嗣?”
“更何况,正经的教导也该由日后大奶奶来,这才是名正言顺!”
福嬷嬷看着沉默的陆瑾晏,重重地叹了口气,“先前老奴就和大爷说过了,当早日迎娶大奶奶,大爷莫要再推拒了!”
她殷切地看着陆瑾晏,心里也是担忧若是这庶子出生了,怕是没有那清流人家愿意和陆府结亲了。
陆瑾晏沉思许久,“嬷嬷说得有理,她着实劣性。”
“漆家合适,我会托中人向漆家提亲,尽早成婚。”
福嬷嬷惊讶至极,再度询问:“漆家?”
还不是怕东厢房那位受了搓磨?
“可是那出了灵心慧性漆大小姐的漆家?”福嬷嬷再三确认。
陆瑾晏颔首,“漆氏女少有贤名,德才兼备,我欲求娶她家大小姐。”
福嬷嬷面有愁容,“漆家小姐秀外慧中,老奴自是听过的。”
“妇德妇功无一不是上乘,旧时漆氏女的美名曾享誉京城。”
“可漆家小姐十岁那年受了风寒,至此伤了身子,卧病在榻直至今日。”
“大爷简在帝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福嬷嬷越说越忧愁,“日后交际应酬,打理后宅实属费心。”
“漆家小姐的身子能撑得住吗?”
“再来,漆大人不过五品礼部郎中,漆氏族人大多是些末流小官,与大爷您实在差距太大。”
“都说向下择妻,大爷曾说娶一中等人家的小姐为妻,可漆家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