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极伤身,你总得为自己身子着想。”
“你若不想做妾,我也无话可说,日后不提便是。”
穗禾闭上眼,不理会他这些个絮叨。
“你快些走,我被你吵得头疼。”
陆瑾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到底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你当着孩子的面,也不能这般嫌弃我。”
“再过四日是我休沐,我亲自带你去护国寺上香,定不会有不长眼的来为难你。”
穗禾心里一动,语气也柔和了些。
“这是你说的,不过我不想再去护国寺了。”
“我要去广平庵。”
话音刚落,陆瑾晏的声音夹杂着隐忍的怒气。
“直至今日,你还想着那两个比丘尼?”
“她们何德何能,让你惦记至今?”
穗禾起身下榻,推着陆瑾晏将他往外赶。
“你若是不愿意,就直截了当地拒了我,说妙净她们干什么?!”
“护国寺的香火旺得厉害,少我一个有何区别?”
“广平庵清苦,你再三阻拦我供奉菩萨,也不怕被雷劈了!”
她这话说得过分,吓得进来的几个婆子纷纷跪倒在地。
“大爷莫怪,姑娘有孕,脾气难免不好。”李婆子壮着胆子给穗禾申辩。
昏黄的烛火下,陆瑾晏瞧见了她眼里的血丝和眼下的青黑,心里的气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手握住她推搡自己的手,无可奈何道:
“我陪你去。”
惨不透她
得到想要的答案,穗禾面上的怒气消了不少。
她定定地看着陆瑾晏,“我姑且再信你一回!”
漆黑的夜里,她的眼眸亮得吓人。
陆瑾晏在她的注视下,心中涩得厉害,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今时今日,他愈加明白先前那些反悔的话,将她伤得厉害。
“我既应了你,定不会反悔!”
可穗禾只是冷笑一声,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
“大爷出尔反尔多了,谁知今日这话是真是假?”
“总归你要是有些良心,就不该再骗我!”
她双手用力往陆瑾晏胸膛一推,随后快速进了厢房,上了门闩。
小苔急得不管不顾上前拍门,“姐姐,我来给你守夜!”
门闩落下,一只手伸出,拉着小苔的衣袖将她往里扯。
先前穗禾那一推,只让陆瑾晏后退了一步,可陆瑾晏却能感觉到蓬勃的厌恶。
他站在门前,看着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从那道拳头大的门缝里,他只能勉强看见她的身影。
明明一步之遥,他明明伸手就能拉开门。
可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