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陆瑾晏得了小太监的话,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盏。
三言两语交代好差事,他飞快地朝宫门赶去。
待上了马,扬鞭疾驰。
马蹄惊起的雪,打得几个守卫目瞪口呆。
竟是头回见他这般失态。
待回了观澜院,陆瑾晏满头大汗,扯开大氅就朝正房去。
“穗禾如何了?”
福嬷嬷取出帕子给他擦汗,“大爷莫急,姑娘才进产房一个时辰。”
“女子头回生产,一整日也是有的。”
陆瑾晏皱眉,她身子哪里支撑得住!
当下他急步走到产房的花窗前,高声道:“我就在这,你莫怕!”
他在花窗前来回踱步,还命人去请徐太医来。
又怕中间徐太医来迟,又叫何寿去请几个郎中回府。
补气止血的药材全都拿了出来,厨房的灶台更是占得满满当当。
药罐里各式汤药都熬了,就怕出了纰漏来不及。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心慌得厉害。
日头已西,产房里除了时不时传来的痛呼声,就是稳婆鼓劲的声音。
陆瑾晏脑海一片空白,快要丧失理智。
他握住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发抖,下一刻掀开门帘,大步进了产房。
这是死不放手,至死不休
几个稳婆听见动静回头望去,纷纷大惊失色。
“大人,产房不洁,您怎么能进来呢?”
李婆子在一旁给穗禾擦汗,瞧着陆瑾晏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外,吓得起身要请他出去。
伴随着压抑的痛呼声,陆瑾晏最先提起心的,还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手不由得攥紧,一眼不错地盯着屏风后那处人影。
“我就在这儿候着,你们不必在意。”
话虽这么说,可从他严厉的语气和这般出格的举动,在场的稳婆没一个能放得下心。
女子生产本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便是经验最丰富的稳婆,都不敢确保万无一失。
她们生怕穗禾生产出了纰漏,这位严苛的大理寺卿就要她们提头来见。
因此,一个个恨不得使出所有本事,让这位金贵人顺顺当当地产下孩子。
几个稳婆心里有数,早些时候就听见了,这位姑娘在陆大人后院是如何得宠的。
一向不近女色的陆大人,后院只有这位在,早就在京里勋贵人家传了个遍。
今日陆大人如此心系这位,想来只要她生下子嗣,纳妾的酒席怕是就要提上日程了。
谁让这位出身实在是低,要混上个三品大员的妾,总得肚子要争气才是!
思来想去间,几个稳婆更是耐着性子哄着穗禾,言语间不见丝毫不耐。
“姑娘,慢慢吸气再呼气,宫口还未开好,姑娘忍着些!”
穗禾浑身是汗,疼得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