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那刻,他有些明白,为何对她如此执着?
只因她的气度与众不同。
她身上从来不带着讨好的意味。
无论是做奴婢还是做通房,她心里从不会矮人半截。
永远无人能叫她认输。
他自认对她那颗不服输的心了解得透彻。
罢了,软化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总得一步一步来。
她终归是他的人,他有这个自信。
五月里的天早就热了起来,陆府上下为了百日宴忙碌已有半月之久。
正日一到,朱漆大门洞开,车马轿辇早已排满了整条朱雀大街。
贺喜的官员富商络绎不绝,锦袍玉带,珠光宝气。
庭院深深,处处张灯结彩。
大红的锦缎从廊中垂下,用金箔剪出的“百福”图案随处可见。
宴设于正厅及前庭偌大的花园中,众人推杯换盏,不断恭贺着陆瑾晏喜得麟儿。
一旁的戏台子上,旦角正唱着吉祥的剧目,丝竹鼓锣让这处更加热闹非凡。
待奶娘身穿大红百福衫,头戴虎头帽的小归出来时,这处热闹更是推向极致。
陆瑾晏接过小归,眼中满是爱怜。
可瞥见几个婆子不自然的神情,他脸色变冷了些。
“怎么了?不是让你们伺候在姑娘身旁吗?”
为首的李婆子战战兢兢道:“姑娘不肯出观澜院,只说自个身份不配招待众位夫人小姐。”
“怎么不配?”陆瑾晏不悦地抿紧唇角,看得几个婆子衣裳都汗湿。
“她是小归的母亲,这里是陆府,谁敢对她不敬?!”
带着奶娘,他大步走出外院,朝观澜院而去。
主人家一走,外院的宴席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后就是嘈杂的议论声。
陆府甚少大摆宴席,今日这般高调,实在不难看出这位陆大人,对这长子的看重!
不过生母不详,据传言也不过是个丫鬟。
而陆瑾晏年富力强,待娶了新夫人后,自是少不了嫡子。
届时,这位庶长子可就要黯淡无光了。
观澜院里,待陆瑾晏掀开帘子,就瞧见穗禾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些书。
他草草地扫了一眼,不过是些闲书。
可随后他心里的不满更加多了,宁愿待在这里看闲书,也不愿在小圭的百日宴上露面!
她可以对他狠心,可不能对小圭狠心!
“你跟我出去!”陆瑾晏拽着穗禾的手,试图将她带走。
穗禾猝不及防,被拉了个踉跄。
随即快速抄起桌上的茶壶,扔向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