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桃扑上去抱住他,哭得声嘶力竭。
“你这般暴戾,怪不得穗禾要逃走!”
“她走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她亲口与我说,被你强占后,早就看破红尘,她要出家为尼,躲你躲得远远的!”
莺桃近乎咆哮般的,一股脑将话说出。
“你不是想知道吗?那你就听清楚,她已出家为尼!”
“我亲自送她出了南城门,如今她早已南下走得远远的!”
陆瑾晏脑海被怒火烧得发白,里面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她怎么敢?
怎么敢出家?
谁准了?
莺桃看着他不可置信的双眼,心里畅快不已。
“她与我说,她与你欢好时,摸到你身上那些伤疤,才知晓陆大人你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大晋万千庵堂,你怎么寻?去哪寻?”
“她宁愿吃斋念佛,也不愿做你的妻!”
陆瑾晏握紧双手,眼里闪过挫败,更因莺桃的话呼吸一滞,犹如剜心之痛。
许久后,他从喉间挤出一道极其低沉的声音。
“万千庵堂又如何?”
“便是万万间,我都要将她找出!”
这场暗渡陈仓的好戏终于奉上
莺桃嗤笑一声,只觉得陆瑾晏是在痴人说梦。
“穗禾心中有成算,便是你能派无数人去寻,殊不知你前脚来,她后脚就走了。”
“大晋名山大川、人杰地灵处何其多,她早说了要一一游历。”
“你将她困在这内宅深处,让她处处受限,她早忍无可忍!”
莺桃近乎咆哮般道出满腹怨气,若不是陆瑾晏,穗禾早就在苏州府城开了家点心铺子。
便是每日累极,也不用处处受禁锢!
啪的一声,马鞭就重重将桌上的茶盏打翻。
下一刻,那马鞭就指向了莺桃的咽喉处。
莺桃呼吸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的马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与穗禾是至亲好友,你若不怕她怨恨你,那就杀了我。
说罢,她扬起头,面上没有一丝畏惧,甚至主动靠近马鞭。
陆瑾晏手臂青筋暴起,“你拿她来威胁我?”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
他说得铿锵有力,可莺桃却觉得他色厉内荏。
若是真的不怕,早就能让人打杀了她。
她出言不逊,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明里暗里都在贬低嘲讽他,可他依旧下不了手。
不就是怕自己与穗禾再无回旋的余地。
莺桃心中大笑,莫说回旋的余地,便是再相见也绝无可能!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外去了穷乡僻壤,与龙潭虎穴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