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让他与自己幼时一样。
早早地没了母亲。
马车停了,陆瑾晏亲自将小圭抱下马车。
何府早有小厮侯在门外,见到小圭眼中欢喜,忙引了他进去。
陆瑾晏站在门外,看着小圭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放心上了马车。
“大爷,回府吗?”
车夫见陆瑾晏久久未说话,终是忍不住问道。
“去北城门。”
车夫虽是诧异不回府,却是麻利地驾着马车往北城门去。
不过一刻钟,北城门巍峨的城墙映入眼帘。
陆瑾晏下了马车,目光如炬地看了许久。
心中怀疑的念头越来越大。
她怕是不在大晋!
他穷尽一切手段,不惜人力,恨不得掘地三尺将她找到。
可她就是没有半点踪影。
她一向聪慧,又十分果决,更有一分狠辣在。
逃去西域,对旁人来说是千难万难,可对她来说,有什么不可能?
可忽地,陆瑾晏却是十分挫败。
西域诸国,他要如何寻?何处寻?
莺桃说得对,他终究是肉体凡胎。
没有仙人术,如何寻到她?
他在北城门外站了许久,脑海中满是对她的念想。
会不会五年前,她也是小心翼翼,东躲西藏地由这里出去,逃向那片蛮夷之地?
可没有人会告诉他答案。
陆瑾晏站了许久,久到天色都暗了下来。
夕阳西斜,他忽地回神坐上马车,是时候接小圭回府了。
马车疾驰,到了何府门前还未到下课时辰。
陆瑾晏便下了马车,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
可忽然间,在人潮涌动,接踵而至间。
远处,他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清凌眸子,一如往昔。
即便她为人妇,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陆瑾晏心神俱震,眼都不敢眨一下,只怕那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过十丈远的路,他却是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此时正值一日中最喧闹的时辰,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络绎不绝。
陆瑾晏却无心在意这些,眼里只有那道纤细挺拔的身影。
五年了,他几乎派人寻遍了大晋,可每一处都没有那个决绝离去的她。
他的心中的空洞日渐扩大,想念和悔恨却是与日俱增,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执念。
在他未曾留意到的时候,他早就对她暗生情愫。
原是他的傲慢和倨傲,蒙蔽了自己的心。
他早该想到的,她这样自立自强的女子,谁人不会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