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呵斥一声,试图掩饰心中的不安,“你不安分,也是这样的下场!”
穗禾嗤笑,“女狱空空如也,我猜不用等到明日,这女狱也要进来不少男子!”
“事急从权,男女大防算得了什么?这一日来进来的可没有女子啊?可见外头嚣张惹事的都是男子。”
“你说到时女狱里都人满为患,你们那些个大人会不会下来一趟,亲自震慑拿人审问?”
几句话说的狱卒是汗流浃背,可穗禾依旧没有放过他。
“我穿着得体,行事端正,怎么都不是做作奸犯科之人!你说你们大人会不会心生好奇,会不会审问我一二?”
“你再猜我会不会喊冤,会不会把抓我进来的人指认一番!”
原先还凶神恶煞的狱卒,这会儿真是又惊又惧,上下打量着穗禾,恨不得打杀了她,不让她连累自己。
“我劝你想清楚,你们那些个大人可是指望这几日,捞些功绩在身,眼下四处严防死守你怎么动我?”
看着狱卒头上冒出的汗珠,穗禾缓和了语气。
“我本就无辜,想来你也清楚。那些个管事有人护着,你们可没有。难不成真为了几两银子,把自己填进去?”
“事态紧急,这时想浑水摸鱼把你们拉下去的也不少。虽说你们只是吏,可这京里能吃上皇粮,能不遭人妒?”
“我与你一样,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没了我,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连消带打,说得狱卒早就惶恐不安,没了先前的凶狠。
“那你说怎么办?放了你我怎么交代?”
人不自救,孰能救之
穗禾悄声上前,眼里精光闪过,“这几日人人自危,他们敢来这京兆府问个明白?”
“等事态平息,早过了许多日。你便说你们大人将只犯了小罪的的都打发了出去,腾出牢房关那些个穷凶极恶的!”
“你说他们敢向你们大人考证吗?”
“不用我说,你们定是知晓这京兆府狱何时看守最为松懈。放了我,也是放了你们自己。”
“钱是好,可捞钱也得看时候!”
她大笑一声,气定神闲坐回先前的稻草堆上。
“我这会儿还能一个人待着,再迟些可就不是这个情形了!”
一句话回敬狱卒,激得他抓耳挠腮。
她自进了狱里后,从未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又看她一身锦衣整洁,气度沉稳,心中早没了轻视她的意思。
可这事不是他一人就能做成的,他立刻跑去寻了知晓内情的衙役,嘀咕了许久。
衙役心中不安,因着穗禾有一句话却是真的说到他们的心坎。
范少爷的父亲是少尹,曾少爷的父亲是少卿,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各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出了事,少爷们平安无事,他们可就倒大霉了!
少爷即便有错,也是底下的人蛊惑。少爷怎么会犯错?
这旁的衙役与同伴一通慷慨陈词,穗禾闭眼假寐,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保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