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流言蜚语传了出去,何寿都不知道外头会有多热闹。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自家大人,沾上这样的风流名声。
当下立刻大喊:“她过去本就是我家大人的通房,我家大人顾念旧情,才会来看她!”
可话音刚落,菜婆子抄起烧火棍就往他身上打。
“放狗屁!明明是你家大人觊觎我家娘子!”
“腆着脸想给我家娘子做小,我家娘子不要,还敢没皮没脸上门!”
“我家娘子的夫君死得早,娘子能干,不知多少人入赘?我家娘子心里只有夫君一个,旁的人就算运道再好,也是进来做小的!”
“你家大人做小都没份!”
菜婆子一张嘴,话就利索地传到众人耳里。
这般惊世骇俗的话一说,先前若是还有人猜穗禾是陆瑾晏的外室,这会儿瞧见这胆大婆子敢打陆瑾晏的管事,心中也信了这婆子三分。
分明就是陆瑾晏缠上人家了!
他心疼她一向以坚强示人,只把委屈难受留给自己咽
被数十道比灯笼还亮的眼睛看着,穗禾面上再平静,心中也十分不自在。
何寿被打了好几下,菜婆子才气喘吁吁地住手。
这会儿瞧见气氛不对,也是立刻后悔起自己先前嘴快。
她有心护着穗禾,试图将一切都推到陆瑾晏身上,不想旁人因为听了自家娘子做过通房,而看低她。
可到头来,依旧是没让娘子从泥潭里清清白白的出来。
菜婆子又气又悔,重重地打了下自己的头,又狠狠地剜了何寿一眼。
这旁的何寿身上火辣辣的疼,衣裳上被菜婆子打得一片污糟。
他躲在陆瑾晏身侧,委屈地嘀咕一声,“我又没说错了,死婆子就会胡言乱语!”
陆瑾晏闻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何寿心里一跳,立刻噤声。
陆瑾晏站得笔直,看向穗禾再度开口:“王娘子无辜入狱,陆某自当还娘子一个公道!”
“我大晋法度森严,容不下宵小之徒横行无忌!”
周遭灯笼将他周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冷风吹过,他立于中央诚心保证。
他看着阶上那人,眼神有恳求也有笃定。
恳求她信任自己一回。
也笃定自己不会让她失望。
“陆大人便是不督办,下官也定会弹劾那蔑视律法之人!”
李御史冷哼一声,看不惯他这般哗众取宠的做派。
陆瑾晏却是拱手,语气十分诚恳,“那便有劳李御史了。”
李御史皱眉,终究是应下了。
穗禾本就疲惫,这会儿身上虽有披风,可也被这冷风吹得头重脚轻,
身旁的李夫人立刻瞧出她的不适,立刻伸手搀扶住她。
她不悦地看着陆瑾晏,“王娘子白白受了牢狱之灾,陆大人您又贵人事忙,何必今夜来呢?”
她心里烦得很,若不是陆瑾晏驻在穗禾门前当个门神,又怎么会吓到自家的婆子和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