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小圭还在呢!”
穗禾奋力挣扎,咬牙切齿恨自己做什么来送她。
巷子里传来马车的声音,陆瑾晏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僵硬。
他立刻放开了她,不再有任何动作地上了自己的马车。
知道她好面子,若是这会儿被人瞧见了,他先前做的功夫又要白费了。
这道难题非得恒心才能攻克。
这一路上还不能一直顺着毛摸,得偶尔越过界三分,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
马车动了,陆瑾晏撩起车帘,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他才舍得放下
转身坐好,他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勾唇一笑。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一个是小圭的父亲,一个是他的母亲。
由始至终,他们之间的牵绊深深浅浅,早就不是能分开的。
他们终是要做一家人。
就算她不承认,可等世俗都默认了,还由得她不认吗?
她宅子的前院虽不宽敞,但他觉得尚可。
不过,还是后院更合适些。
陆瑾晏这么走了,留给穗禾的就是葫芦巷子里各式各样打量的目光。
有的人不管光明正大的看,偏要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再瞄一眼她。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则穗禾一眼就能瞧出。
她无奈至极,可眼下也不顾不得这些,亲自送了小圭去何太傅家读书。
陆府的人实在格外贴心,一大早就送来不少小圭吃的用的,恨不得将晨曦院都搬来。
两进的院子还得腾出些位置来放这些,一下子就有些不够住了。
丫鬟婆子们收拾一早上,才安置完。
至此,小圭几乎日日都住在这里,就连陆瑾晏时不时也跟着来,一道用顿晚膳。
若说他先前将小圭看得和眼珠子似的,如今就变成了甩手掌柜。
用完晚膳他顺理成章地走了,留下小圭与众人大眼瞪小眼,活像是个被不小心遗忘的孩子。
不过王家人本就对他怀有亏欠,这会儿自是乐得照顾小圭。
陆瑾晏光明正大的谋划,可王家人甘之如饴,心甘情愿上钩。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妻子。
陆瑾晏悟得这个道理,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做到。
他从未有这么一刻百口莫辩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小圭对于王家宅子早就没了先前的生疏,与阿娜尔一样十分熟悉。
他与穗禾一家相处极好,目前唯一的小辈,自是得了所有人爱护。
王安和时不时为他解惑,穗满为他缝制了好几套新衣,王大诚编了许多竹编的小玩意给他,张氏更是日日下厨,做尽了自己的拿手菜。
陆瑾晏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大为放松和喜悦。